第7章

她的声音很活泼，是我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同学。临床医学系的，比我低一届，经常跑来法医系借教材。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前天晚上……你看见我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前天晚上？”
“对，大概是凌晨一点多。我有没有……出来过？”
“你在说什么啊。”苏锦笑了一声，“我前天晚上在通宵自习室，凌晨两点才回宿舍。没看见你啊。你干嘛问这个？”
“没事。”我说，“做了个噩梦，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梦游。”
“哈，你也会梦游？”她的声音轻松起来，“那可太有意思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
“改天吧。有点累。”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掌。
指纹。
87%。
如果再发生一次，下一次会不会就是100%？
我拿起手机，想查一下校医院的诊疗记录。
但对，我只是个实习生，没有查阅权限。
除非……
我打开电脑，进入法医系统的实习账号。这个账号的权限很低，只能查看近期入档的基础资料，但诊疗记录属于医疗系统，和法医系统是分开的。
不过我有个法子。
法医系统和校医院的系统虽然独立，但在身份验证上有一个绕不开的接口——实习生和教职工的初始档案都是从学校的人事系统调取的。
我用了十分钟，从一个已经废弃的校内论坛里扒到了一个旧链接。那是半年前校医院某个系统更新时遗留的接口，权限没过期，可以直接查询诊疗记录。
不太合规，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
我输入自己的学号和***号。
点击查询。
诊疗记录出来了。
只有一条。
就诊时间：半年零三个月前。
就诊原因：暴力倾向。
医生：周正明。
我盯着屏幕，愣了。
周正明？
那个已经病逝的老教授？
他不是教解剖学的吗？什么时候又在校医院兼职了？
不对，校医院的医生名单里没有周正明。他怎么会给我看病？
还有，“暴力倾向”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是去看失眠的。
我点了进去。
记录里写着：
“患者主诉近两周持续性失眠，伴有频发的噩梦，梦境内容多为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