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睡着。
我抱着瓶子，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是：这玩意儿是真的，我用自己的十年寿命换了一百万，现在有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
他想要我的命。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什么圣杯啊，魔戒啊，许愿石啊，都是陷阱，都是拿来坑傻子的。我就**是那个傻子。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星语咖啡。
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我实在睡不着了。与其在家胡思乱想，不如去看看那个发短信的到底是谁。
星语咖啡在市中心，一家不大的店，装修挺文艺。我到的时候还没到八点，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店里只有两桌客人。我看着A02桌的方向，那是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
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就是那种写字楼里随处可见的白领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很柔和。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笑容甜甜的，露出两颗小虎牙：“你来啦。我叫季清漪。”
“你怎么知道我……”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你现在能活到多少岁？”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没回答。
她放下杯子，笑着歪了歪头，“七十二岁，对吧？规则之灵告诉我的。”
“你怎么……”
“你许了个一百万的愿，被扣了十年，从八十二变成七十二。”她掰着手指算，像是在算一笔简单的账，“别紧张，第一天都这样。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盯着她，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狼窝。
“你也是……许愿者？”
“嗯。”她点点头，“三年了。”
“你许了什么愿？”
“这个啊。”她想了想，笑得云淡风轻，“我许愿让我男朋友娶我。代价扣了我三年寿命。后来我发现那家伙婚后照样**，我又许愿让他破产。代价是另一条腿膝盖粉碎性骨折。”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晚吃了什么。但我注意到，她眼睛里有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