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伤，是一种冰冷的、计算的光。
“三个月后我跟他离婚，拿着规则漏洞套来的钱开了这家咖啡店。”她指了指天花板，“这里，我买的。”
三年，从普通社畜到有房有店。这女人的手段显然比我高明太多了。
“你给我发短信，说要救我。”我把手机放在桌上，“你什么意思？”
季清漪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放下咖啡杯，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压低声音：“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许愿瓶不是唯一一个。”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世界有多少个？”我问。
“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止我一个许愿者，也不止你一个。”季清漪看着我，表情很认真，“而且我们这些人之间，有一个最残酷的规则——许愿者会互相感知。”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当你拿到瓶子，许下第一个愿望之后，你的脑电波就变了。规则之灵在你脑子里留了一串信号，像是——广播塔。所有其他许愿者都能感知到你的存在，只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
“所以你给我发短信……”
“因为我是离你最近的许愿者。”她点了点头，“而且你的寿命余额太低了，低到像黑夜里的火光一样显眼。”
“然后呢？”
“然后，”季清漪凑得更近了一点，目光灼灼，“高余额的许愿者会对低余额者产生一种狩猎本能。只要杀掉你，他就能夺取你剩下的所有寿命。就像——吃掉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
“你在逗我？”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季清漪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三年，我见过至少五个许愿者了。三个被我处理掉了，一个跑得快，一个—死了。”
“死了？”
“被另一个许愿者猎杀的。”她耸耸肩，“那家伙抢了他所有的寿命，直接从八十多岁跳到了一百二十岁。他现在至少还能活四十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
“这意味着某些许愿者，只要活得够久，猎杀够多人，他能活到人类寿命的极限，甚至超越。”季清漪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可能已经进入了某个狩猎者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