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爬起来翻父亲的旧物。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一本泛黄的相册，还有一些零碎的证件。
我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发现了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穿着那个年代流行的绿军装，站在一座石桥上，咧着嘴笑。其中一个是我父亲，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莽撞。
他身边站着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
姑娘很瘦，眼睛亮亮的，正侧头看着父亲，像是在说悄悄话。那个眉眼，我仔细认了很久，才和现在那个满头白发、嘴唇紧抿的哑巴对上。
他们认识。
他们年轻时就认识。
我把照片翻到背面，父亲用钢笔写着几个字：
“1978年，桥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更新些，墨迹发蓝，是后来添上去的：
“你欠她的，这辈子还不完。”
那是父亲最后几年写的，我能认出来。因为墨水发蓝，是他习惯用的那种一块五一支的圆珠笔。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重新夹进信封里。
窗外有猫叫，叫声细长，像婴儿的哭。老宅的墙很薄，我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哑巴翻身的声响。她也醒着。
我们只隔着一堵墙。
但隔在我们之间的，是二十多年，和一个死去的父亲。
还有那些我没拆开的真相。
账本.....
我在镇上留了下来。
公司给的那笔赔偿金还能撑一段时间，我暂时不用急着找下一份工作。或者说，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找到下一份工作。三十五岁的程序员，在大城市已经是过期罐头，在这个只有留守老人的小镇，好像还舒服一点。
但我要搞清楚哑巴的事。
镇东头的王叔，以前跟父亲一起在粮站干过。他中风后腿脚不好，天天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手里永远端着一缸浓茶。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发呆。
“王叔。”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我：“阳阳？**都……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我搬了个小板凳在他旁边坐下，“王叔，我问您个事儿。”
“啥事？”
“我家那个哑巴老**，她跟我爸，到底怎么回事？”
王叔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他喝了口茶，含混地说：“**都走了，这些事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