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见了。”
大伯母拍着腿哭。
“弟妹，你当然护你女儿。你们娘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么多年在林家吃喝，吃出仇来了。”
我妈脸上血色褪尽。
“嫂子，我们从晓宁上大学后就没拿过林家一分钱。”
“没拿？”
大伯母冷笑。
“那你住老宅旁边那间偏房不要钱？那块地不是林家的？”
我妈张了张嘴。
那间偏房，是我爸生前用工资盖的，房顶漏了三年，也是我妈自己修的。
可在他们嘴里，只要姓林，就全归他们恩赐。
奶奶敲了敲拐杖。
“够了。晓宁，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奶奶，就签。你堂姐生的是男孩，林家香火不能断在你手里。”
我看着她。
“如果我不认呢？”
院子里突然安静。
***眼神一下变得锋利。
“你说什么？”
我妈扯我袖子，声音发颤。
“晓宁……”
堂姐抬头，嘴角很快压下去。
“奶奶，你别生气，她就是工作压力大。晓宁，你快给奶奶磕个头，老人家不跟你计较。”
我盯着她。
“我为什么要磕？”
大伯走到我面前，身上烟味很重。
“因为你不孝。”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申请。
申请人：林建国。
事项：林家老宅拆迁家庭成员一致同意，由林建国作为代表统一协商。
后面有我**电子签名。
我妈脸色刷地白了。
“我没签过。”
大伯很平静。
“弟妹，你忘了？上次我帮你办医保认证，你把***和手机给我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大伯看着我，像终于亮出刀。
“**已经同意了。你不同意，也没有用。”
我妈声音都碎了。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
大伯反问。
“我是为了全家。你们孤儿寡母不懂**，我替你们办，有错？”
堂姐把文件再次推到我面前。
“晓宁，别闹了。婶婶都签了，你再坚持，就是让她夹在中间难做人。”
所有人的目光压过来。
他们不需要我同意，只需要我低头。
我看见我妈站在阳光里，肩膀塌得很厉害。
那一刻，憋屈不是从心里生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我拿起笔。
堂姐眼睛亮了。
大伯母也不哭了，麻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