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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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知晓，这支刻着“婉”字的钢笔，从来不属于自己，它承载的是别人炙热又纯粹的爱意。
那年深秋，雨水格外频繁。沈婉又一次来到铺子里，往日明媚温柔的眉眼覆上一层浓重阴霾，眼底泛红，强忍着泪水，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有带钢笔，手里只攥着一封薄薄的信件，信封边角被反复摩挲，早已起皱。
“他要去更偏的**站，以后……不能常写信了。”她声音哽咽，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里条件艰苦，冬天极寒，墨水容易结冰，他怕是很久都不能动笔了。”
林砚沉默片刻，取下货架上一瓶密封性最好的蓝黑墨水，用纸仔细包裹好，轻轻放在她手中。墨水玻璃瓶身厚重，封口严实，不易挥发，耐得住低温严寒。
“这个防冻。”他语气低沉温和，“若是笔尖卡顿，随时拿来，我免费修。”
沈婉抬头望他，眼底水光闪烁，轻轻说了一句谢谢。那一声道谢，轻柔又沉重，裹挟着少女无助的怅惘，落在林砚心底。窗外秋风卷着冷雨，吹落满树槐叶，枯黄叶片漫天飘落，像是一场仓促落幕的离别。
第三章 断尖墨凝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又煎熬，时间在一封封往返的书信里缓缓流淌。秋冬更迭，寒来暑往，沈婉依旧保持着每周到访铺子的习惯。有时只是简单买一瓶墨水，有时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林砚修理钢笔，偶尔轻声诉说自己的近况，或是提及远方的陈屿。
林砚始终安静倾听，很少言语。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雨声里轻柔的脚步声，习惯了空气中淡淡的皂角香。他把隐秘的心动藏在每一次细心的检修里，藏在每一瓶精选的墨水中，藏在无人知晓的沉默凝望里。
他从未奢求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只愿眼前的姑娘平安喜乐，得偿所愿。哪怕她的欢喜，从来都与自己无关。
变故发生在第二年凛冬。
那一日寒风刺骨，天空飘着细碎冷雪，南城难得降下薄雪，空气冷得让人指尖发麻。傍晚时分，天色暗沉，街道行人寥寥，寒风卷着碎雪拍打门窗，发出呜呜的声响。沈婉狼狈地冲进铺子，衣衫单薄，头发沾满雪白碎雪，指尖冻得通红僵硬，脸色惨白如纸。
她怀里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