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一种茫然的疲惫。他抹了把脸：“那……现在怎么办？”
沈墨把记录的本子推过去：“先学规矩。”
特勤队的人撤走了，郑涛留下，成了往生斋的常客，虽然还是绷着脸，但态度变了，开始认真看那些他以前觉得是鬼画符的东西。
平静没几天，王海又气喘吁吁跑来报信：“不好了！城西！老殡仪馆那块地，突然也被罩住了！好几个进去查探的调查员，进去就没出来，无线电里只说‘走不出去’，‘一直在绕圈’！”
鬼打墙。
韩梅一听就拍大腿：“哎呀！老殡仪馆！那地方阴气重，地基下面以前是乱葬岗！‘纸马引路，不回头’！我爹讲过，这种地方容易**，得用纸马带着走，而且走了就不能回头，回头魂就丢了！”
林晏立刻翻出****工具箱，找出扎纸人的竹篾、糨糊、彩纸。他没扎过人，这次要扎马。
沈墨和郑涛调动资源，准备再进。宋晓峰想跟着，被韩梅一把拽住：“你个书**别去添乱！留下帮我裁纸！”
林晏扎了一夜。他的手很稳，竹篾骨架，白纸糊身，最后用墨笔点睛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想起姑母的话，终究没画眼睛。
天快亮时，一匹栩栩如生的纸马立在往生斋中间，虽然没眼睛，却莫名有种要扬蹄奔跑的架势。
再次进入领域。老殡仪馆旧址一片破败，空旷的院子里雾气弥漫。郑涛小队的人一进去就感觉不对，指南针乱转，走过的路好像下一秒又出现在前面。
林晏拿出纸马，放在地上，点燃。
纸马烧得很快，火焰是奇异的青白色，没什么热度，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灰味。烟雾升起来，却不散开，像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蜿蜒向前，在浓雾中勾勒出一条隐隐约约、发着微光的小路。
“跟着烟走。”林晏说。
一行人排成一队，踏上了那条光路。脚下是实的，但看着那烟雾小路，总觉得虚浮。周围雾气里影影绰绰，好像有很多东西在看着他们。
路很长，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一个年轻队员受不了了，呼吸越来越急，嘴里念叨：“不对……不对……我们还在原地……是陷阱……”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想往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