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写个能救人的程序”。
我真的以为她在开玩笑。
“剩余时间：1分钟。”
光屏的文字开始闪烁，我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体内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我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皮肤在变。我眼看着自己的手从白皙变得黝黑粗糙，指纹一根一根在屏幕上消失，新的纹路长出来。指甲从圆润变成方形，手指关节变粗。
我跑到镜子前，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脸。
阿程的脸。
“已切换成功。任务：以‘目击者阿程’身份直播，揭露顶流白鹤校园霸凌前科。任务时限：2小时。失败惩罚：宿主脑死亡。”
我没有选择。
我打开阿程的微博——他的账号果然还在，头像还是他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笑脸。我点开直播，账号信息显示在线，直播间开了还不到十秒钟，人数就已经冲到了两万。
我努力让声音镇定下来，模仿阿程平时说话的那种语速：“大家好，我是阿程。今天跟大家聊一件事——白鹤，你们喜欢的那个顶流。”
弹幕立刻涌上来：“程哥开播了？什么情况？白鹤？程哥什么时候开始做娱乐了？”
“白鹤十五岁那年，在老家县城读初中。他们学校有个转学来的女孩，性格内向，不太说话。白鹤带着几个同学，每天都在人家桌子上放死老鼠、往人家书包里塞垃圾。有一次更过分——”
我把阿程之前调查到的视频证据拖进直播画面里。
那是一条三年前的监控录像，白鹤穿着校服，在一个校园角落里踹一个蹲在地上的女孩。女孩缩成一团，他踢了好几脚，旁边几个男生在笑。
弹幕像被炸开了一样。
“这不是真的吧？黑子在搞我家哥哥吧？这视频哪里来的？P的吧？”
我不管他们骂我什么，直接扔出第二段证据——那是白鹤当年被学校处分的文件照片，上面清清楚楚盖着学校的公章，写的是“因多次欺凌同学，给予留校察看处分”。
“这还不够，”我说，“被白鹤欺负的那个女孩，转学后得了重度抑郁，治疗了两年才慢慢好起来。白鹤出道前经纪公司花钱把这件事压下去了，所有记录全部删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