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拆了。
因为我刚刚翻到日记的前面几页，那些发黄的纸张上，记录的不是沈怀远的人生，而是我的人生——
每一页都写着我死亡的细节。
车祸、溺水、坠楼、中毒、失血过多、心脏骤停……
密密麻麻，一共九十八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第一百次。”
那就是我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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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裂缝
第二个快递盒子一直没拆，我把它塞进了出租屋的衣柜底，眼不见为净。
但系统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午夜十二点整，手机准时震动，屏幕上的弹窗换了一行字：“任务二：前往城南老宅，在午夜前找到1999年那场火灾的真相。”
城南老宅。
母亲的故居。
我从没去过那里，小时候母亲从不提她娘家的事，我也从来不问。但系统给了一个定位，在城南老城区，一片即将拆迁的旧瓦房里。
从地图上看，那地方几乎是一片废墟。
我打车过去，司机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着那片的鬼故事，说是三十年来死了好几个人，最近一次是三年前，半夜里突然着了把大火，等消防车赶到时，房子已经烧成空壳了。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老宅照片，心慢慢沉下去。
那间房子，和记忆里母亲葬身火海的那间一模一样。
车停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巷子口，司机死活不肯往前开。我下了车，踩着碎瓦砾往深处走，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潮湿的霉味。月光照在断壁残垣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根从地底伸出来的手指。
宅的铁门半开着，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锁，却已经被人撬开了。
我推门进去，里面比想象中更破败。天花板塌了大半，残存的几根房梁摇摇欲坠，灰烬和残骸铺了一地。空气中残留着焦糊味，浓得像一层看不见的雾，粘在舌头上。
客厅正中央的地板有新近被翻动过的痕迹，几块砖被撬起来，露出底下的泥土。
我蹲下去，用手扒开浮土，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铁盒。
一个生锈的小铁盒，上面的烤漆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边缘处还残留着一个花体的“沈”字——那是母亲的字迹。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铁盒撬开。里面躺着一卷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