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带，黑色塑料外壳上贴着标签，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墨言，如果你看到这个录像，请点开播放。”
我找了个老式DVD机，把录像带塞进去。屏幕亮起来，画面摇摇晃晃，先是雪花点，然后出现了一张脸——是母亲，她坐在镜头前，比记忆里更年轻，眼角还没有那场大火燎出的皱纹。
“墨言，如果你看到这个录像，说明你已经打开了死亡快递。”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记住，你父亲不是在车祸中死的。他是被‘时间管理局’抹杀的，因为他创造了‘轮回系统’。”
画面抖动了一下，母亲的眉头皱起来，像是想起什么痛苦的事。
“轮回系统是为了救我。我怀孕时就查出绝症，医生说我活不过孩子出生。沈怀远不肯放弃，他偷偷研究了三年，创造出轮回系统——让你以生命体的形式循环时间，在每个轮回里一次次累积我的生命能量。”
“但他被发现了。时间管理局不允许任何人干预时间秩序，他们抹杀了他的一切存在痕迹。那天车祸里的人不是我丈夫，是个替身。”
“而我们的儿子……”
她停下来，看着镜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重组。
“墨言，你不是我的孩子。”
我僵住。
“你是我丈夫创造的‘轮回系统’核心——一个可以无限循环时间的生命体。你之所以是我的儿子，是因为他把你设定成了我的儿子，让你拥有我的记忆，我的血脉，甚至我的爱。”
“但你不是人。”
录像带兹兹作响，画面开始扭曲。
“第一百次轮回，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这次也失败，轮回系统就会崩溃，我也会彻底消散。墨言，我不是你亲生母亲，但陪你走了九十九次生死路——”
她的声音哽咽了。
“九十九次轮回里，你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妈，我撑不住了’。”
画面黑屏了。
房间里只剩下录像带空转的兹兹声，像某种机械的呼吸。
我跪在地上，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但流不出眼泪。因为眼泪是人才会流的东西，而我——这具躯壳，这副记忆，这场人生，都只是一段被设计出来的程序。
手机震了。
系统弹窗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