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擦。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有人蹲在了我面前。
是沈宴身上的味道。
三年了，我一下就分辨出来了——雪松和**混在一起，夹着干净衬衫上洗衣液的清香。
我的手指死死抠住墙面，疼得钻心，但我不敢动。
“这是什么人？”
沈宴的声音就在我头顶，低沉，不耐烦。
“应该是顾辞养的佣人，又瞎又哑。身份信息查不到，估计是个黑户。”
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过去。
力气很大，下颌骨被捏得嘎吱响。
“眼睛怎么回事？”
“看样子做过角膜摘除手术，两只眼都没有角膜了。”
沈宴松开手。
我的下巴**辣地发烫。
“顾辞倒是恶心，弄个**给自己当奴才。”
他站起来，皮鞋在我身边踱了两步。
“把她带走。”
“带哪儿去？”
“带我那儿去。”
沈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
“顾辞不是最在乎他的东西吗？他的人，他的公司，他的面子——我一样一样全拿走。连他这条用剩的狗，我都要拴到我自己家里去。”
我被人架起来塞进了一辆车的后座。
手腕被拉链式**勒着，塑料边缘陷进皮肉。
车在开，风从没关紧的车窗缝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
我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我在说——阿宴，是我。
05
沈宴的新家很大。
从大门走到给我分配的杂物间，我数了四百三十七步。
杂物间在厨房隔壁，靠着锅炉房，管道里的水整夜哐哐响。地上一层硬纸板，扔了一条薄毯子。
“以后你就睡这儿。”
管家的声音不高不低，公事公办。
“早上五点起来把所有的地擦一遍，做早餐，洗衣服。七点之前必须干完，沈总起床前不能让他看见你，他嫌碍眼。”
我蹲下来摸那条毯子，薄得一捏就能透过去。
管家走到一半又退回来。
“对了——沈总马上有客人来。那位苏小姐是沈总的新女朋友，你注意分寸。”
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哒哒哒。
“宴哥——”
女人的声音软得拉丝，撒娇的尾音拖得老长。
“路上好累啊，你都不来接我。”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