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贤妃是个嘴快的性子，三五日间便把妙贵人在采薇阁里的言行传得人尽皆知。
「她昨儿个在御花园里拉着小宫女讲什么地球，说咱们脚下的大地是个球，在不停地转，还说海那一边有另外几片**，上面住着和我们不一样的人……还说人能上天，坐着铁鸟就能飞。」
赵才人接话：「皇上知道吗？」
「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人，怎么还不处置？」
「皇上不但知道，还听得津津有味呢，说她是天真烂漫。」
众妃嫔面面相觑。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位美人开了口。她姓陆，单名一个霜字，是国子监祭酒陆家的嫡长女，入宫后封了德妃。她平日里不太说话，偶尔开口必是引经据典，言辞温和绵里藏针，在后宫里很受敬重。
「诸位倒也不必急着议论，」陆霜放下手里的绣绷，语气淡淡的，「宫里多一个说话有趣的人，也不是坏事。」
赵才人哼了一声：「陆姐姐是太学里熏出来的，自然什么都不觉得坏。」
陆霜微微一笑，没再接话，重新拿起绣绷。
妙贵人不在意这些闲话。采薇阁离御花园近，她几乎日日泡在园子里，逢人便讲。
先是讲天文地理，后来开始讲飞机和火箭。她说有一种叫「火箭」的东西可以冲出大气层飞到月亮上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头望着天空，眼睛里有一种我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好奇，是向往。
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对自己还来不及实现的未来的向往。
上林苑有一回放纸鸢，她自己糊了一只，在纸鸢尾巴上画了两个圆圈，说那是喷气式发动机的涡轮。
她把纸鸢举到我跟前比划，说等有一天技术迭代到足够成熟的阶段，就不只是纸片和竹篾了。
我没接话。我盯着纸鸢尾巴上那两个圆圈看了很久——她描圆圈的力道带着徒手绘图的惯性，软笔画在生宣上洇出了好几片墨迹，但弧线很圆，像用圆规打过底。
纸鸢飞了不到一刻钟，线断了。
她仰头看着那个白点越飘越远，没有惋惜，只是说：「迟早有一天它会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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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飞机，她还干了很多别的事。
进宫半个月之后，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