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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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一件事。
那个人走了之后，房子里只有她和古贵生。古贵生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
"行了，没啥大事。"
就这五个字。
古惠躺在破旧的床褥上，透过门缝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树上没有石榴，光秃秃的枝丫伸着，风一过，抖了一下。
她躺了很久，久到古贵生进屋睡着了，鼾声从里间传出来。
最后她站起来，走出院子，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头。
那棵石榴树还站在院子里，枝丫乱着，没人管。

她以为这条线，就这么断了。
她不知道，一个惯于算计的人，永远不会真的放手一个他认为有用的棋子。
只是在等。
等她长得更值钱一些。

**章 古惠的账
她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口袋里揣着从老家带出来的两样东西——攒下的现金，和***针线盒。
到站是早上六点。她在站前广场买了一个煎饼，站着吃完，拍了拍手，开始找落脚的地方。
没有哭，没有站着发呆，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也没有人可以打。

她先用手艺换饭吃。
针线盒摆开，去布料市场旁边的街上找了个角落，铺开一块布，摆上工具，就算开张了。头两天没人搭理，第三天一个大姐路过，手里拎着一件外套，袖子开线了，犹犹豫豫停下来问多少钱，古惠说1块，缝完抻了抻，针脚比原线还密。
大姐拿着衣服看了半天，第二天带了两个朋友来。
手艺这东西，好不好，穿在身上就知道了。不用吆喝，不用打广告，客人带客人，口碑一条街一条街地传，慢慢地，认识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找她做定制，有人把压箱底的旧料子拿来，说你看着改，怎么好看怎么来。
她记性好，每个客人的尺寸、喜好、忌讳，记在一个小本子上，见了面叫得出名字，说得出上次改的是哪件，客人觉得被当回事，回头客自然就多。
但这条路，不是一帆风顺的。
她生过一场大病，烧到三十九度五，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没钱去医院，靠着退烧药和白粥撑过去，**天爬起来继续接单。
她被人坑过一次货款，三万块打了水漂，在空仓库里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