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您的祖父——当年为了吞并邻县绸缎庄，不惜设计让那家的独子染上赌瘾，最后逼得人家破人亡，只得将祖产贱卖。”
范浩然脸色一沉：“逝者已矣，提这些做什么？”
“还有您父亲，”谭可汐仿佛没听见，继续轻声细语，“为了拿到漕运的批文，将亲妹妹送给当时的转运使做妾。那位姑姑，后来好像是在后宅争斗里，被一碗毒药送了命？”
“谭可汐！”范浩然低喝一声，眼中已有厉色，“你今日嫁入范家，便是范家的人。这些陈年旧事，不是你该议论的。”
谭可汐终于将目光从酒杯移到他脸上。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范浩然几乎要失去耐心。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浅淡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些许嘲讽意味的笑容。
“范家的人？”她轻声反问，“范浩然，你以为我今日坐在这里，真是为了做你范家的人？”
她将酒杯缓缓放回桌上。动作很慢，很稳，杯底与桌面接触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然后，她伸手，从自己大红嫁衣的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泛黄，边角磨损。册子很旧，却用锦缎仔细包裹着。谭可汐将册子放在桌上，就放在两只酒杯之间。
范浩然盯着那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有用墨线勾勒的一副残局——围棋残局。黑子白子交错，形势诡异，他竟一时看不出胜负。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我的嫁妆。”谭可汐说。她手指抚过封面上的棋局，动作轻柔得像在****的脸庞。“或者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范浩然皱眉。他调查过谭可汐，知道她所谓“父亲”只是个落魄书生，早些年病死了，留下她孤身一人。这样的出身，能有什么像样的嫁妆？更何况是一本破旧的棋谱。
“一本棋谱？”他嗤笑，“倒也符合你父亲的身份。”
谭可汐不答。她翻开册子第一页。纸上不是棋谱，而是一行小字，墨色已有些褪色，但字迹挺拔苍劲：“局终方见真龙。”
范浩然心头莫名一跳。他伸手想去拿那册子，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