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才对你说的事一无所知——因为在这个时间线里，那些事还没发生，或者根本不会发生。”
她说完这些话，自己都感到惊讶。这些概念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却说得异常顺畅。
魏然然的表情变了。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惊疑不定的审视。
“你怎么会知道平行时间线的概念？”他问。
方欣汐愣住了。是啊，她怎么会知道？她只是个书店老板，偶尔写写书评，最接近科幻的时候也不过是看看电影。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就是突然想到的。”
魏然然走近了几步。方欣汐没有后退。此刻的他看起来不再危险，更像一个迷路的人。
“让我看看你的手。”他说。
方欣汐迟疑了一下，伸出右手。魏然然没有碰她，只是低头仔细看着。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她手腕内侧——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印记。”他低声说，“在……在我的时间线里，你手腕上有一个和我对应的时空锚点。是我们启动装置时留下的。”
他忽然抓住自己的左腕，用力按住那道疤痕，指节发白。
“所以你真的不是她。”他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你不是那个背叛我的人。”
这句话让方欣汐心里一酸。她说不清为什么。
“但我可能是。”她轻声说，“如果时间线会交汇，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会走到你说的那条路上——”
“我不会让它发生。”魏然然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既然我来了，既然这不是注定的……我可以改变它。”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方欣汐却感到一阵不安。
“改变历史……会有什么后果？”她问。
魏然然沉默了。雨声填补了寂静。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时空理论严禁干涉过去，因为后果无法预测。可能会创造悖论，可能会让干涉者消失，也可能……”他看向她，“会抹消相关的一切。”
方欣汐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他要阻止那个未来的发生，那么作为关键节点的她，可能会从所有时间线里消失。
“但你还是要做。”她说。
魏然然点了点头。“我必须试试。为了小林……我的助手。他今年应该刚考上研究生，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时，方欣汐看见了他眼底深深的愧疚。那个叫小林的年轻人，在他的描述里还是个鲜活的生命，而不是未来报告上的一个名字。
“我能帮你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魏然然惊讶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刚才差点……”
“因为如果我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方欣汐认真地说，“那现在的我，有责任阻止未来的自己。”
这不是全部理由。还有一部分，是她看见他眼里痛苦时的心软，是那种奇怪的、仿佛认识他很久的熟悉感。但她没有说。
魏然然看了她很久，最后缓缓点头。
“首先，我需要确认这个时间线的具体情况。”他说，“你刚才提到书店是半年前接手的。能告诉我具体日期吗？”
方欣汐报了个日期。魏然然的表情变得古怪。
“那天在我的时间线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他说，“在大学的学术讲座上。你来找我签名，说对我的研究很感兴趣。”
方欣汐努力回忆。那天她确实去了大学城，但不是听讲座，而是去取一批二手书。她甚至不记得那天有什么学术活动。
“所以分歧点可能更早。”她推断，“在我接手书店的时候，或者更早之前，我们的时间线就已经分开了。”
魏然然陷入沉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小的雨。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洼里荡漾，像破碎的彩虹。
“我需要接触这个时间线的‘我’。”他说，“了解他现在的研究进度。如果时空装置还没有开始建造，也许可以提前阻止。”
“你怎么接触他？”方欣汐问，“直接去找他，告诉他你是未来的他？”
“那会引起混乱。”魏然然摇头，“而且年轻的我不一定会相信。我需要一个更迂回的方式。”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书店的书架上。
“你是书店老板，认识大学里的人吗？能接触到物理系的人？”
方欣汐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