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整活了！全宗门求你修仙

第二问，能不能全撞死------------------------------------------。、枯井、荒院的影子彻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土道。，风里卷着尘沙。，像闷雷压过地面，听得人心头发紧。，缓缓开口。“第二问开始了。”。，那么第二问，就更偏向修行人真正该有的分寸与判断。，目光平静。“此问比第一问更难。第一问尚可凭直觉行事，第二问却容易叫人自以为是。”。“不错，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在这一问里栽跟头。”，只是盯着池面。。
准确地说，他是不敢想。
池中画面逐渐清晰。
一名又一名参加考核的少年，被拉入了同一类场景之中。
他们会短暂遗忘之前发生过的事，只凭此刻所见所感作出反应。
最先显化出来的，依旧是张大柱。
这胖子站在土道边，明显还有点发懵，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名灰袍老者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那老者面容模糊，像一团被风吹散又强行聚拢的人影，手里提着一根木杖，朝前方一指。
土道尽头，立着一辆失控的马车。
那马车没有车夫，四匹马双眼泛红，像受了什么刺激，正发疯般冲来，速度越来越快。
而前方主道上，赫然躺着五个人。
另一条岔路上，则躺着一个。
老者声音低沉，不带情绪。
“你可改道一次。”
“直行，五人死。”
“转向，一人死。”
“你选哪边？”
张大柱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啊？”
“这也得我选？”
老者不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马车越来越近，车轮滚过地面，带起大股尘土，像是下一刻就要碾到那几个人身上。
张大柱急得满头是汗，手都开始抖。
“不是，这怎么选啊。”
“往哪边拐都得死人啊。”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想冲上去拦车，可那马车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像人力能挡住的。
“能不能都救啊？”
老者沉默。
张大柱更慌了。
“让我选死五个还是死一个，这不是逼着我背命债吗。”
他站在原地团团转，脸憋得通红，最终愣是没敢伸手去碰那根控制马车方向的木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马车即将冲入岔口前的那一刻，场景忽然一震，直接散去。
张大柱整个人也随之消失。
岳乘风微微点头。
“这一问，他过了。”
有长老嗯了一声。
“虽然慌，虽想救，可终究没有贸然代他人决生死。”
“这种性子，进退失据了些，却不算错。”
池水一荡，换成了魏元桓。
魏元桓站在原地时，比张大柱镇定得多。
老者将规则说完后，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去看那一人和五人，而是盯着那辆失控马车，又看了看四周地势，眼神变幻不定。
显然，他也想过别的法子。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无论怎么做，似乎都来不及了。
老者只问他一句。
“你选哪边？”
魏元桓沉默片刻，反问。
“我为何一定要选？”
老者不答。
马车的轰鸣声愈发逼近。
魏元桓缓缓收回目光，竟后退一步，袖手而立。
“不选。”
“既已失控，又非我造下的局，何以逼我断人生死。”
老者依旧没有反应。
直到时间耗尽，幻象自行散去。
岳乘风看了眼池水。
“也过了。”
卢重山摸着下巴。
“这小子心思比张大柱活络得多。”
“知道问题本身就有毛病。”
叶玄宁淡淡道：“第二问本就不在选，而在守。”
“修行者最忌自认掌控一切，随手替他人定命。”
“若轻易去选，看似果断，实则未必分得清自己有没有资格插手。”
池畔众人纷纷点头。
这一问设下多年，误在其中的人太多了。
有人自诩仁义，毫不犹豫转向，觉得舍一救五是大善。
也有人死守规矩，认为不能动，于是眼睁睁看着五人被撞，事后还自认心安。
可归根到底，这都落在了“我来决定谁该死”这件事上。
玄岳剑门要看的，偏偏不是这种自作主张。
韩北锋听到这里，脸色倒稍稍松了些。
若照这么看，陈戈只要别太上头，拖过时间也就行了。
可念头刚起，他心里又跟着一沉。
不对。
这小子上不上头，从来都不是按常理来的。
果不其然。
池中央水色一沉，陈戈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池畔众人立刻安静。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的那方画面上。
幻境之中，陈戈站在土道边，皱着眉头看向四周，似乎也有些茫然。
不远处，那灰袍老者现身，依旧是同样的话。
“你可改道一次。”
“直行，五人死。”
“转向，一人死。”
“你选哪边？”
马车轰隆隆冲来，尘土翻滚。
主道五人，岔路一人，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正等他一句话来定生死。
池边几位长老全都盯紧了。
韩北锋更是暗暗吸了口气。
只求这小子别胡来。
幻境里，陈戈先是看了看那辆马车，又看了看前后两边的人，脸上没有半点急色，反倒透出一点若有所思。
他没立刻答话。
老者再次问了一遍。
“你选哪边？”
陈戈忽然抬头，看向老者。
“只能改一次方向？”
老者点头。
“是。”
陈戈又问：“规则里说，改完之后不能再掉头？”
老者明显顿了一下。
“你只可改道一次。”
陈戈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你只说能改一次，没说不能回头。”
池畔众人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卢重山嘴角一抽。
“这小子想干什么？”
画面里，陈戈眼神越来越亮，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那简单啊。”
“先让它直着撞过去，把主道上那五个撞死。”
“等撞完了，再掉头，拐去把岔路上那个也撞死。”
“一个不留，不就不用选谁活谁死了。”
这话一出。
观心池畔，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刚刚还在低声议论的几位长老，全都僵住了。
有人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
有人眉头狂跳，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连一向最稳的岳乘风，眼角都狠狠抽了一下。
韩北锋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先前还只是隐隐不安，现在是真的想把陈戈从池子里揪出来问问，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
叶玄宁都罕见地沉默了一瞬。
而幻境里的灰袍老者，显然也被问住了。
他设题无数年，什么答案没听过。
有人哭着求他给第三条路。
有人强行要冲去拦车。
有人干脆闭眼不看。
可像陈戈这样，直接绕开题目，奔着一个都别活去的，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老者的声音都似乎迟滞了一下。
“你……”
陈戈越说越顺。
“不是我心狠。”
“是你这题有问题。”
“你非让我选五个还是一个，那我凭什么替他们定这个命。”
“既然怎么选都不对，那就都撞死，大家一碗水端平，谁也别怨谁。”
“再说了，你只说改一次方向，没说马车不能撞完回来。”
“回头又不是改道，是返程。”
池畔几位长老听得头皮都麻了一层。
卢重山喃喃道：“这都什么歪理。”
可偏偏这歪理里，还真带着一点让人没法立刻反驳的邪门劲。
岳乘风盯着池中老者的反应，脸色逐渐古怪。
因为第二问的幻象设定里，压根没有“掉头回撞”这一层。
陈戈这番话，直接把整道题从根子上问歪了。
幻境中的老者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卡住，面容一阵模糊。
“你……”
“规则……”
陈戈见他答不上来，顿时更来劲了。
“你看，你自己都没说清。”
“既然规则有漏洞，那我按漏洞来，有什么问题。”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先撞五个，再让车翻了，把剩下那个也带走。”
“反正都到这份上了，总得讲究个利索。”
随着他一句句往下说，那灰袍老者的身形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像是被扔进火里的纸人，边角一点点卷起。
池畔众人都看愣了。
岳乘风低声道：“他把幻境问崩了。”
韩北锋额角青筋直跳。
“这也行？”
下一刻，画面中那老者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啪地一下散成一团灰影。
紧接着，整片土道、马车、尘沙，轰然碎开。
第二问，直接结束。
池中水纹回荡，久久未平。
而观心池畔，则是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因为谁都没想到，陈戈居然能用这种办法过关。
按理说，他给出的答案离谱到了极点，简直不像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可偏偏，他那一套“先撞五个再撞一个”的说法，根本不在第二问的规则支持之内，不算有效作答。
幻境老者又被他问得当场卡住，设定失衡，提前消散。
结果就是，时间耗尽之前，陈戈实际上并没有完成有效选择。
等同于，放弃作答。
而放弃作答，恰恰就是这一问默认能过的路子。
沉默半晌后，卢重山最先艰难开口。
“所以……”
“他这算是过了？”
岳乘风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按阵中判定，是过了。”
又是一阵安静。
韩北锋闭了闭眼，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现在已经彻底看不懂陈戈了。
你说这小子邪吧，他偏偏每次都能卡着规则过去。
你说他故意耍人吧，可他在幻境里那神情，那语气，又像是真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池边一位长老忍不住低声道：“这小子到底是真邪，还是故意在耍我们？”
没人回答。
因为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观心池中，水面再次开始波动。
第二问已过，第三问的光影，正在缓缓凝聚。
而池畔众人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