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世界------------------------------------------，鱼椰椰差点没认出来。，还挺白。，鱼椰椰翻出一件自己的旧T恤给她套上，直接拖到脚踝，袖子卷了四五圈才露出手。，又抬头看鱼椰椰。，洗澡的时候鱼椰椰问出来的——不是问，是猜。，她说有七，问姓什么，摇头。，摇头，问几岁了，想了半天伸出四根手指，又看看自己的手，犹犹豫豫加了一根。“五岁？”。“你家人呢？”。。，翻出一条干净毛巾给她擦头发。，一动不动让她擦。“你到底从哪儿来的？”
小七歪头想了想，指了指野狐岭的方向。
“翻山过来的？”
点头。
“你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翻得了山？”
小七没回答，她伸手去摸鱼椰椰放在柜台上的竹节杯，杯子里还剩一口凉透的奶茶，她双手捧起来喝掉了，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嗝。
鱼椰椰乐了。
“行了，睡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小七蹲在店门口，隔着竹帘的缝隙往外看。
头发还是乱的，T恤拖在地上，手里拿着昨天那个竹节杯。
“你看什么呢？”
小七回头，指着对面的丹药铺：“那个老爷爷在烧火。”
“那叫炼丹。”
“他烧糊了。”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老陈头的骂娘声，鱼椰椰赶紧把小七拉进来。
“你嘴开过光？”
小七一脸无辜，举着杯子说饿。
鱼椰椰给她泡了碗面——老坛酸菜的，加了半根火腿肠。
小七看着碗里的弯弯曲曲的面条，拿筷子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张脸都亮起来了。
接着就不说话了，埋头苦吃，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鱼椰椰看着她吃，脑子里想着今天要干什么。
店里的东西快断货了，炼乳、珍珠、黑糖，都得回蓝星去买。
本来打算今天歇业一天把货进了，现在多了个小拖油瓶。
问题是能不能带她过去？
她还没带过人，两年前发现那个通道的时候她就试过，隔壁的大黄狗死活带不过去，走到门口就跟撞了墙似的弹回来。
她以为是活物不行，但后来试过带一只灵兽幼崽过去，又成功了。
规则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没整明白。
“小七，过来。”
小七放下碗，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
鱼椰椰牵着她走到后厨，后厨不大，一灶台一水缸，最里面是一扇木门。
门上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一圈淡淡的纹路。
这个门就是通道，鱼椰椰不知道它为什么存在，也不知道原理，只知道她第一次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就从蓝星来到了这。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
门后面是一片小小的院子，水泥地面，墙角堆着几个花盆，晾衣绳上还挂着她上次回来洗的床单。
她跨过门槛，转身看小七。
小七站在门口，歪头看她。
“过来。”
小七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脚丫子踩在水泥地上，愣了一下，低头看地面，又看鱼椰椰，表情很困惑。
“凉。”
水泥地是凉的。
她过来了。
鱼椰椰蹲下来，双手搭在小七肩膀上，认真地说：“你听好，这里和那边不一样。
很多东西你没见过，不要乱跑，不要乱碰，别人问你是谁，就说是我妹妹，明白吗？”
小七认真地点头，然后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盯着院子里的水龙头。
“那个在滴水。”
“……那是水龙头。”
“它会发光吗？”
“不会。”
“那它为什么在滴水？”
“因为坏了。”
小七跑过去，蹲在水龙头下面看，伸手接了一滴水，放进嘴里尝了一下，皱眉：“不好喝。”
“嗯，别管那个，走了，换衣服出门。”
鱼椰椰翻了一件自己的旧卫衣给她穿上，袖子照样长一大截。
她把下摆卷了卷，又找了根绳子当腰带系上。
小七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满意什么。
出门的时候邻居张姨正好在院子里浇花，看见鱼椰椰牵着一个陌生孩子出来，水壶差点掉地上。
“哟，这谁家的孩子？”
“亲戚家的，暂时放我这带几天。”
张姨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七，大概觉得这孩子瘦得可怜，衣服又大得离谱，表情立刻慈祥起来：“多大了？叫什么？”
小七躲在鱼椰椰腿后面，露出半边脸，小声说了句什么。
“小七，”鱼椰椰替她答了，“怕生。”
“哎哟，养得也太瘦了。”
张姨说着回屋拿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出来，蹲下来递过去。
小七看了看鱼椰椰，等她点了头才伸手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眼睛又亮了。
“甜！”
“你除了甜还会说别的吗？”鱼椰椰哭笑不得。
去超市的路上，小七的脖子就没停过。
她抓着鱼椰椰的手指头，脑袋左转右转，看汽车，看红绿灯，看路边的广告牌。
经过一家手机店的时候，门口的大屏幕正在放什么广告，小七整个人定住了，淡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里面有人。”
“那是电视。”
“他们被关在里面了吗？”
“……没有，那是影像。”
小七思考了一下，显然没听懂，但她没有再问，只是走远了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超市门口的自动门打开的时候，小七往后跳了一步，做出防御姿势。
旁边一个推着购物车的大妈忍不住笑出声，鱼椰椰赶紧把她拉进去。
然后小七就走不动道了。
她站在糖果货架前面，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棒棒糖，巧克力，水果糖，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
她的视线从左扫到右，从下扫到上，然后回过头看鱼椰椰，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超市。”
“超市是天堂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