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客------------------------------------------，小七跟在旁边，每经过一个没见过的品类就走不动一步。——要停下来看，冰柜——要把脸贴上去。——她认出了昨天吃的那个红黄包装，踮着脚尖指给鱼椰椰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这个！知道了知道了，给你买。”，小七盯着收银员扫码的动作，每“嘀”一声她就眨一下眼睛。，回到家，她开始理货，炼乳、珍珠、黑糖、奶粉、茶包，分门别类装进储物袋。，空间不大，但刚好能装一周的货。，忽然伸手拿起一颗黑糖珍珠放进嘴里。“生的！”，面无表情地咽下去了。“……行吧，你开心就好。”，货备齐了。，两人又回到了奶茶店。，小七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偶尔递个东西，递错的比递对的还多。
“这是珍珠，不是芝麻。”
“珍珠是白的。”
“黑糖珍珠是黑的。”
小七陷入了对颜色命名体系的深度困惑，不说话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鱼椰椰把门外的招牌翻过来，
用炭笔重新写了一行字：“明日有货：经典珍珠奶茶、新品奶盖乌龙。”
小七蹲在门槛上看她写字，坊市里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对面老陈头的丹药铺又传来一股焦味，孙姐的符箓店早早关了门，门上挂着“歇业”的牌子。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小丫头。
鱼椰椰收拾好招牌，拍拍手上的炭灰，发现小七正盯着野狐岭的方向看。
她的眼睛在暮色里格外亮，淡金色的瞳孔被夕阳染成暖色。
“看什么呢？”
小七抬起手，指向野狐岭的方向。
“那里的山在疼。”
鱼椰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山怎么会疼？”
小七把手放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就是知道。”
那天夜里，苍云界东南方向，距离野狐坊市三千里外的一座灵矿，无声无息地塌了半边。
没有**，没有征兆，矿脉中积累了千年的灵气在一瞬间消散殆尽。
野狐坊市的夜很静。
小七缩在躺椅上睡着了，T恤的下摆盖住了脚丫。
鱼椰椰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竹筒里的灵石碎片哗啦啦倒了一桌子。
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皱着眉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鱼椰椰把最后一笔账算完，吹灭了灯笼。
就这么平淡的过了几天。
野狐坊市的早晨
鱼椰椰拉开竹帘的时候，对面老陈头已经在骂骂咧咧地清扫炉子了——
这老头炼了三十年丹，炸炉次数比成功次数多，但架不住他卖的丹药便宜，散修们照常来买。
她把门口的招牌翻过来，用炭笔写上新菜单：黑糖珍珠奶茶、奶盖乌龙、柠檬茶。
这次买的有点少，焦糖又没了，仙草冻也断货了，得抽空回那边补。
小七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看坊市里的人慢慢多起来。
卖符箓的孙姐正在往门板上贴今日特价的告示，
卖灵兽的老刘拎着两笼子火羽鸡路过，冲鱼椰椰喊了一声“鱼老板早”，笼子里的鸡跟着咕咕叫。
鱼椰椰应了一声，回身去准备材料。
黑糖珍珠昨晚就煮好了，黑亮亮的泡在糖水里。
炼乳还剩半罐，茶包充足。她正往锅里舀水，竹帘哗啦一声被人掀开了。
“鱼老板！老样子！”
进来的是个圆脸姑娘，穿着宗门弟子的制式长袍。
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像是刚练完功。
她叫周小满，是鱼椰椰开店第一周就来的老客，青云宗弟子，修为不高，但人很热闹。
“小满，今天这么早？”
“别提了，师父让我们寅时起来站桩，我到现在腿还在抖。”
周小满往高脚凳上一坐，整个人趴在柜台上，眼巴巴地看着鱼椰椰煮茶，“一杯焦糖仙草冻，多放珍珠。”
“焦糖没了，仙草冻也没了。”
周小满发出一声哀嚎。
“不过黑糖珍珠奶茶有，奶盖乌龙也有。”
“那黑糖珍珠奶茶！大杯！”
鱼椰椰转身去煮茶，余光扫到小七正从高脚凳上爬下来——不对，是滑下来。
小丫头走路还是不太习惯两脚着地，有时候会四肢并用，鱼椰椰纠正了几次也没用，就随她去了。
周小满这才注意到店里多了个人。
“咦？这谁家的小孩？”
“我妹妹。”
“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长得好可爱啊眼睛好漂亮——”
小七站在柜台旁边，仰头看着周小满。
周小满笑嘻嘻地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糖——不是丹药，就是普通的麦芽糖。
坊市里一个卖零食的老婆婆那里买的。她递给小七：“喏，姐姐请你吃糖。”
小七看看糖，看看鱼椰椰。
鱼椰椰点了下头，她才伸手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周小满端详着小七，忽然问鱼椰椰：“她眼睛颜色好特别，淡金色的，是天生就这样吗？”
“嗯。”
“好漂亮啊，像……”周小满想了半天，“像早上太阳刚出来时候的颜色。”
小七**糖，含含糊糊地说：“太阳不是这个颜色。”
“你怎么知道？”
“太阳是白的。”
周小满被她逗笑了，正要说什么，鱼椰椰把做好的奶茶推过来。
周小满捧起来喝了一口，整个人都软在凳子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就是这个味道……练完早功来一杯，什么酸痛都没了。”
鱼椰椰靠着柜台擦杯子，随口问：“最近修炼怎么样？”
“老样子，练气八层，突破不上去了。
师父让我每天多站一个时辰桩，说是打基础急不得。”
周小满又喝了一口，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家的奶茶对我修炼有帮助。”
鱼椰椰擦杯子的手没停，这话她听过很多遍了。
“怎么说？”
“每次喝完都觉得灵力运转顺一些，打坐的时候杂念少，你这奶茶为什么对修炼有帮助，你自己就不好奇吗？明明一点灵气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