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一熟客------------------------------------------，她开店的第一个月就发现了。，喝了她的奶茶之后当场突破了一个小瓶颈。，到处说她的奶茶是灵茶。，检查了所有材料——水是本地的泉水，茶叶是本地的野茶，只有炼乳和黑糖是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没用。，也没用，必须按她的配方兑在一起，才有那种让修士心静神宁的效果。，就不想了。，反正没害处，两年下来，野狐坊市的熟客都知道她家的奶茶“对修炼有好处”。——修仙界本来就有一些对灵力有益的食物，只不过价格都不便宜。，便宜得不像话，效果还更好，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因为来她这儿喝奶茶的大部分都是散修，修为最高的也就筑基。，野狐坊市就是个不入流的乡下集市，这里的事根本传不到上面去。。“可能是我比较会煮茶吧。”鱼椰椰说。：“你就糊弄我吧。”
小七这时候已经把糖吃完了，她走到周小满旁边，仰头看着周小满手指上的一枚铜戒指
——
普通的储物戒指，外门弟子人手一个，没什么特别的。
但小七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戳了戳。
周小满低头：“怎么了小妹妹？”
小七收回手，想了想，说：“你这里面有东西在哭。”
周小满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指，
表情困惑：“什么东西在哭？这里面就几瓶丹药和一本书——哦，还有上个月在野狐岭捡的一块灵兽骨头。”
“那个骨头在哭。”
周小满的表情变了，她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把那块骨头翻出来——是一截莹白色的指骨，只有小拇指那么大，表面有细微的裂纹。
她在野狐岭捡的，觉得灵力残留挺浓，想留着炼器的。但小七说它在哭。
“哭什么？”
小七歪头看着那块骨头，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很伤心。”
周小满看向鱼椰椰，鱼椰椰也看向小七，小七浑然不觉，已经转身去抓柜台上的生珍珠了。
“她……”周小满压低声音，“她怎么能感觉到？我师父都看不出来这块骨头有什么异常。”
“小孩子直觉吧。”鱼椰椰面不改色地说。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不信，但她不想多聊。
开店两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修仙界，知道得少是福气。
小七来历不明，身上有太多解释不了的事，但她一个小店铺的老板，能替一个五岁孩子查出什么来？
周小满半信半疑地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小七好几眼。
小七正趴在柜台上，专心致志地把黑糖珍珠一颗一颗摆成一条线。
上午的生意断断续续，来了几个散修，都是熟脸——
小七很乖，有客人来她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应，没人理她她就自己玩。
鱼椰椰发现她对灵石特别感兴趣——竹筒钱罐里那些灵石碎片。
她时不时会伸手进去搅一搅，灵石碎片在她手指间会短暂地变亮，然后恢复原样。
“你别玩灵石。”
小七把手缩回来，无辜地眨眨眼。
到了下午，最热的时候，坊市里的人少了大半。
鱼椰椰趁着空闲开始盘货——炼乳最多撑到后天，黑糖也快见底了。
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回那边一趟，顺路买袋奶粉。
然后竹帘又被掀开了。
是之前的熟客——沈渡晏
他一进来就把自己摔在高脚凳上，额头抵着柜台，声音闷闷的。
“鱼老板，我快废了。”
鱼椰椰给他倒了杯凉茶：“怎么了？”
“上次跟你喝完奶茶走的时候不是觉得灵力转顺了吗，我高兴坏了，回去就打坐。
坐了六个时辰，把经脉里的气重新捋了一遍，感觉大有进步。
然后我师父突然进来了——”沈渡晏抬起头，表情痛苦，“他看见我半夜不睡在练功，以为我走火入魔，直接一道清心符拍我脑门上。”
“这不挺好的？”
“清心符是凉的，我当时正运转灵力到一半，经脉里是热的——冷热一激，直接岔气了。
现在我的灵力到了后脖颈就堵住，转头都疼。”沈渡晏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师父说我是自己作的，让我休息三天，
师兄们在准备宗门小考，我在屋里躺着。”
鱼椰椰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想笑。
她转身去煮黑糖珍珠奶茶，沈渡晏是老客，每次遇到修炼不顺就来找她吐槽，喝一杯走人。
下次再来，一年多了都没什么变化。
他资质一般，但心性还可以——就是运气不太好，每次修炼刚要有点起色就出岔子。
“你师父没说要逐你出师门吗？”鱼椰椰笑嘻嘻说道。
“逐什么师门，我又没犯门规。”沈渡晏翻了个白眼说，“我师父就是嘴硬心软，嘴上骂我废物，其实对我还挺好的。
只要不背叛师门、不偷练魔功，怎么样都不会逐出去。”
沈渡接过鱼椰椰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点。
他转着杯子，目光落在柜台角落的小七身上，小七正蹲在角落里给黑糖珍珠排队，大的排左边，小的排右边。
“这孩子你亲戚的？”
“嗯。”
“长得挺乖的。”沈渡晏又喝了一口奶茶，感觉后颈的阻塞感似乎松动了些。
不是清心符那种把杂念压下去的感觉，而是灵力自己变顺了，像河道里被搬走了一块石头。
他转了转脖子，咔哒一声响。
“你这奶茶是真的有用。”他说，语气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每次喝都觉得经脉舒服了些，茶里面到底加了什么？”
“红茶，炼乳，黑糖，珍珠。”
“还有水。”
沈渡晏不再问了。
他知道鱼椰椰不会说更多。
两年了，每个熟客都问过同样的问题，鱼椰椰的答案永远一样。
有人说她是得了什么上古灵食的配方，有人说她本身是个深藏不露的修士，还有人说她前世是灵茶宗的长老。
都没证据，鱼椰椰就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连练气期都不是。
没有任何宗门标识，开店交税用的都是灵石碎片，连一块中品灵石都没花过。
两年下来，沈渡晏对她的了解就这么多。
“对了，”沈渡放下杯子，“你最近小心一点。”
鱼椰椰停下手里的动作：“小心什么？”
沈渡晏压低声音，“苍云界好几个灵脉出现了枯竭的迹象，宗门高层觉得不对劲。天机阁的人最近在各处走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不一定跟你有关系，但你那个奶茶效果这么好，
要是有大宗门的人路过野狐坊市喝了一杯，觉得不对劲想追查配方来路……你多留个心就是了。”
鱼椰椰沉默了一瞬
“知道了。”
沈渡晏喝完奶茶，脸色好了不少。
他站起来付了灵石碎片，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七，小七也正看着他。
“那我走了。”
“嗯。”
竹帘落下，坊市的午后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