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狮雕像------------------------------------------。后侧是水泥围墙，前面是一片棚户区，右手边是一栋破旧的两层建筑，墙体上弹孔密布，二楼窗户碎了半边。一看就是谷物交易站。，带起一阵细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和硝烟味。，沿着外墙往房子里摸。他在游戏里走过几百遍这张地图了。他计划得很清楚：沿着边界线往东，绕过主路，从断桥方向往东边接近常驻撤离点。沿途不主动交火，搜到什么算什么。，零星分布着几丛灌木和杨树。他压低身形在灌木间穿行，每一脚都落在没有枯叶的位置。军用平板上显示着农场的测绘地图，两个撤离点标着绿光。南侧常驻撤离点距离不算远，沿着边界线翻过旅馆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到。，前方出现了两幢破旧的小房子。林默走进房间，看到了地上散落的机箱和挂着的衣服。他摸摸机箱，没东西。再摸摸衣服，三千科恩币。林默暗道一声，以前在游戏里完全不在意的钱，现在成了一笔巨款。。这间房间窗户破了大半，里面散落了几个铁桶，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架子。。颜色不对，不是铁锈的暗红，是金色的。。，赫然躺着一尊金狮雕像。纯金的身体泛着沉甸甸的光，鬃毛根根分明，口中獠牙锋利，爪下踏着一块漆黑的木底座。不知是谁把它藏在铁桶里。。，分量很沉。不是图标，不是屏幕里那个缩略图，是真切的，冰凉的，沉甸甸的黄金。他用弹挂里备用的绷带裹了三层，塞进背包最深处，手都在抖。这是大金，市场价一百四十万往上。游戏发力了，给新人最好的入坑福利就是开局送你一个大金。，身后一声枪响。，火星溅了他一脸。，翻身缩到小房子后面。心脏还没从刚才的兴奋中缓过来就掉进了冰窖。他探出头来，一个人影正从大路上摸过来，端着SKS半自动**，嘴里含混不清地吼着卡莫纳土话。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端着霰弹枪的高个子。四十米，一个在往前压，另一个在朝侧面包抄。。过去在游戏里被他无视掉的两个杂兵，现在正一步步靠近。他知道**真会***，但最重要的是，他的金狮雕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忆在游戏里干过的事：利用掩体，控制射界，逐个击破。
他等到SKS往左侧露头的瞬间，AK-74N抵肩，三点一线，扣扳机。
哒哒哒。
前两发全飞。后坐力比想象中狠得多，枪托撞在肩膀上的感觉像被人揍了一拳。第三发打中了SKS的肩膀。那个游荡者闷哼一声，往后踉了两步，枪口垂了一下，但没有倒。
旁边的霰弹**已经摸到了小房子右侧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林默从房子后面换了个角度，调转枪口朝右侧打了一个整点射。六发**，三发打中高个子的胸腹部。穿破旧迷彩服的身影往前栽倒，脸朝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SKS已经重新架起了枪。砰砰砰三枪朝他的手臂打来，**擦过他头盔的侧檐，冲击力撞得他脑袋往左一偏，耳朵里嗡嗡响。他咬牙稳住身形，调转枪口把剩下的几发全扫了出去，这下终于把SKS放倒在了地上。
一切突然安静了。只有风声。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两个游荡者趴在不远处。
林默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枪口垂向地面。手抖得离谱，是肾上腺素发力了。他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但刚才一下子杀了两个。
但他没有时间消化这个感觉。腿上升起一阵剧痛，刚才交火的时候没注意到，现在才感觉大腿外侧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血。不是枪伤，是霰弹的铁砂擦过去带掉了一块皮肉，伤口不深但**辣地疼。
他赶紧翻出止疼药喝上，又从急救包里翻出消毒酒精往伤口上倒。然后把纱布压在伤口上，用绷带缠了好几圈。他不会缝针，毕竟这不是游戏里点一下手术就自己把自己治好了。林默的医疗培训是零，急救包里那些缝针和持针器对他来说就是一堆看不懂的铁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压紧止血。
包扎完，他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不敢再待了。枪声一响，附近的游荡者迟早会来查看情况。
他背上背包，沿着刚刚制定的路线向着撤离点走。军用平板显示撤离点就在前方不远处。
撤离点里，没有游戏里的发烟信号棒，而是停着一辆老旧吉普车。一个中年老兵正靠着引擎盖抽烟，看到他从树林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老兵把烟头弹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新手？”
“第一次。”林默声音沙哑。
老兵的目光落在他大腿上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上，又扫了一眼他头盔上那道被SKS**擦出来的划痕。“第一次能活着走到这儿，不多见。”他拉开车门，朝车厢里偏了一下头，“上来吧，我们撤。”
撤离车厢内，林默靠在不锈钢车壁上，闭上眼睛。
背包里金狮的重量压在大腿上，伤口的疼痛还在一下一下地跳。他隔着背包布摸了一下金狮的轮廓，确认它还在。这是他在卡莫纳的第一天，也是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刻。但他没死。他还带回去了一尊金狮。
“我叫科尔森，”老兵一边开车一边说，“撤离点这块都归我管。一般我会在一个撤离点里等着像你这样的雇佣兵撤退。如果我正巧不在你在的撤离点，记得用你的军用平板给我发个消息。”他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在我这儿，只要你上了车，你就别想死着离开这里了。当然，你得付点钱。”
林默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现在手上钱不多，你要多少？”
“价格公道，一千科恩币一次。”
林默点头应下。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回到防空洞门口，吉普车开远了。林默打开据点的门，突然发现自己的大腿不疼了。他赶紧低下头查看，结果发现伤口居然已经消失了。他坐回转椅，点开迪克·文森的头像。
“金狮雕像。收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哦！我的天！你不是刚刚进入卡莫纳的雇佣兵吗？从哪搞来的稀罕物！哈哈哈，现在这玩意在市场上销路好得很啊，我给你一百四十万科恩币怎么样？”
一百四十万。
林默盯着那个数字。然后回了一个字：“成。”
迪克的消息追着过来了：“哥们，等着，我马上亲自来跟你交易。像你这样头一回进卡莫纳就揣着金狮出来的人，我必须得见一见。”
林默回了两个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