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百四十万------------------------------------------·文森来得很快。，林默正按照游戏里的玩法，甜面酱加保温杯，给自己补充能量。不过他觉得以后再也不需要这么干了。甜面酱齁的嗓子里黏糊糊的，用保温杯冲了半天也冲不下去。“是谁？”林默拿起AK-74N，做出防御的姿态。“哈哈哈，哥们，是我是我！我来为你的金狮送钱啦！”。，脖子上围了条旧围巾，一头凌乱的深色短发，配上那撮打理过的胡子，在邋遢和精致之间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右手拎着一个老旧的皮质公文包，包角已经磨得发白。，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直直地盯住了桌上那尊金狮。“就是这个？”，把金狮捧起来凑到灯管下面，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对准狮子耳朵后面的纹路端详了好一会儿。“没错。”他直起身子，“品相极好，连擦痕都没有。”，手指划了几下。“一百四十万，成交。”。迪克·文森向您转账1400000柯恩币。当前余额：1400237。。数字安安静静地显示在屏幕上。林默盯着它，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往上撞了一下，眼眶都在发热。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合作愉快。这就完了？”迪克摊开手，上下打量了林默一遍，目光从他腿上缠的绷带扫到额头上还没擦干净的灰尘，“头一回进卡莫纳，揣着金狮出来，还挂了彩。你这条命够大的。运气好。”林默说。这两个字是真心的。。“伙计，给你透露个消息。农场现在可不太平，南方阵线派了个叫黑卡蒂的狠角色来接管北侧，跟阿贾克斯争地盘，两边迟早要打一场大的。你上回运气好，下回穿这玩意儿进去的话，”他拍了拍林默的**甲，“会被他们当靶子打的。”
林默苦笑。他腿上缠着绷带，虽然伤口好了，但是他还没摘下。这伤口就是他作为菜鸟的代价。
“我现在没钱。”他说。
“钱不是问题。”迪克的眼睛转了转，“这样，你帮我找两个UPS电源回来。全新的，能用的。我拿一整套四级甲跟你换，从头到脚，头盔，防弹面罩，战术背心，全部四级。你要啥配置，列个单子给我。”
林默眼睛亮了。四级甲在手，命就硬了一半。
“成交。”
迪克从公文包侧袋掏出一张名片。“找**了在电脑上呼我。”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记住，黑卡蒂的人在农场主路上设了卡。别走大路。走大路你就没了。”
林默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然后坐回转椅，打开农场地图开始研究路线。他需要找到两个UPS电源。谷物交易站二楼有电脑，装卸区监控室有电脑，旅馆附近据说也散落着几台旧主机。他需要更详细的侦察，不是靠游戏经验，是靠实打实的踩点。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吞没了他。
砰。后脑勺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头顶是裂了角的镜子。水龙头正在滴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他的出租屋厕所。
大腿上的绑带上还残留着血迹，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迪克·文森的名片，纸板边缘硬硬地硌着手指，这一切告诉他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
林默翻身坐起来，靠着马桶，掏出手**开银行APP。余额：1400237.85元。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二点整。看来这裂缝是有规律的。林默打开淋浴，一边洗一边想。今天是周日，他是下午五六点上的厕所，这样一算是晚上六点到十二点可能性比较大。不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洗漱完的林默很快就沉沉睡去，直到闹钟把他叫醒。
林默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机银行上的数字。他决定今天早上叫一辆网约车。想想以前天天挤地铁的破日子，还要忍受那帮大爷大妈在地铁上为所欲为，现在有点钱了不对自己好点简直不对劲。
到公司的时候早会已经准备开始了。他从后门溜进去，低着头往角落挪。
“林默。”部门经理刘建国的声音从长条桌前端传过来，“又挂零蛋了啊。”
林默没回话。刘建国翻着汇报材料，开始念上个礼拜的业绩。贷款部超额完成，理财部中规中矩，然后翻到最后一页。
“零售部，存款条线。林默。上个礼拜你的业绩又挂零蛋了。你的片区真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你存钱？哪怕是亲戚朋友，家里人，多少给你存一点呢？”
会议室里的目光零零散散飘过来。
林默把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当然没有。片区里但凡有闲钱的住户都被老员工瓜分干净了。他是新人，没资源，没门路。姓刘的上次还抢了他一个大客户，两百万的存款说划就划走了。家里？**糖尿病每月吃药就要一千多，**在超市做收银员，省吃俭用挤不出多余的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
“别人不给我存，我自己存。也算我的业绩吧？”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几个刷刷手机的同事抬起头。
刘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觉得你在说胡话的笑。“你上班一年，十个月拿基本工资，哪来的钱存？”
“那我现在就给我自己拉业绩。”林默站起来，掏出手机。
他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一百三十万进三个月的定期账户作为员工业绩考核。十万多留在活期备用。指纹确认。转账成功。
他把屏幕举到刘建国脸上。“这个礼拜我的任务都完成了。我可以走了吗？”
刘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你难道每天都能给自己存这么多吗？年轻人不想着努力工作，天天想着歪门邪道。我倒要看看你月底怎么办。”
“如果我月底存款五百万，你敢跟我赌吗？”
“赌什么？”
“赌你从下个月开始，见到我就得叫我一声默哥。”
会议室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如果你输了呢？”
“输了我就自己辞职。”
刘建国扶了下眼镜。“好。我可不要那些进来就走的存款。快进快出，月底冲时点的资金，一分都不算。如果是那些存款，你大可以直接辞职了。”
“没问题。”林默转身朝会议室后门走去。
身后传来刘建国刻意放大的声音：“呵，也不知道哪借来的钱来公司装大尾巴狼。”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我猜你下个月也得改口叫我默哥，刘建国。”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林默靠着墙站了几秒，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到不太正常。腿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但卡莫纳里的枪擦着人是真的疼。跟那种疼比起来，跟刘建国对峙根本不算什么。
他坐回工位，刚打开电脑就看到了人事部发来的自动邮件：《零售部存款条线员工绩效考核末位警示通知》。他的名字赫然排在收件人列表第一位，抄送行长，副行长。
林默盯着邮件看了几秒，把它标为已读。没删。
外卖的红烧牛肉面到了。他埋头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然后拎起公文包准备出门，今天他打算去网吧好好跑一跑农场，林默其实对这张新手图不是很熟悉，他还是喜欢在电视台里游龙。
“林默！”
林馨从走廊拐角追过来。米色针织开衫，抱着的文件夹边缘一翘一翘的。
“你疯了吗？五百万，你哪来的地方去找啊？你该不会打算去借***冲业绩吧？”
她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林默心里某个软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这丫头是全公司唯一一个会在他挂零之后还陪着他一块去便利店买饭团的人。
“没事。我这次一定能赢。”
林馨踮起脚尖，把手背贴在他脑门上。“不热啊。那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馨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少女特有的味道。林默闻了一下就有点心神荡漾了。
“我家里最近有点事，之后可能不能跟你一起跑客户了。”
林馨愣了一下，显得有点委屈。“怎么，嫌弃我啦？”
“不是不是，不是嫌弃。只是有些事我得自己处理，不太方便让你跟着。”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好吧。那你要加油哦。我想看到上司在你面前低着头喊你默哥。哈哈哈哈。”
她笑着挥手跑回去了。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走出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