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贾克斯------------------------------------------“极速空间”开在一家便利店楼上，上午十点多人还不多。林默找了个角落位置戴上耳机，把电竞椅拉低到半躺的姿势。他没有打开游戏，而是打开了网页搜索。现在每次看到那个主界面，都感觉下一秒会有一道白光把他整个人吞进去。。再搜黑卡蒂。最后搜农场。。关于阿贾克斯，资料显示他曾是卡莫纳原**军的少校指挥官，内战爆发后控制了农场地带的多个战略点，战术风格稳健。关于黑卡蒂，资料更少。一名来自南方阵线的女性指挥官，大约在几个月前出现在农场区域，接管了北侧主路的控制权。她的部队装备更精良，人数更少，依赖快速反应和小队突袭。她与阿贾克斯之间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停火状态。。阿贾克斯占着旅馆和南部撤离点周边，黑卡蒂卡着主路北侧，小教堂还有装卸区。双方之间有一小片重叠地带。谷物交易站正好在这片重叠地带的东西边界上，算是两个人的控制区都不怎么覆盖的边缘盲区。。也解释了为什么旅馆是必经之路上最危险的地段，那里是阿贾克斯的驻地。，打开了游戏。。进农场。不带装备，只带一把刀和一本在现实中打开着的笔记本。每搜到一台电脑主机就在地图上标一个点，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掩体情况和附近巡逻轨迹。。主机一台。。主机一台。，在靠南的废弃哨塔下面发现了一台被遗忘的监控设备。里面有UPS电源接口。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他摸清了整个农场的电脑主机分布。还差一个。他把地图放大，目光落在旅馆一楼的位置。旅馆是阿贾克斯的老巢，他应该不会进去吧。。今天的林默不打算加班，到点就坐车回到出租屋。他站在厕所门前。裂缝随着六点的钟声一下就展开了，暗红色的微光在瓷砖墙上微微跳动。看来他还是能回到卡莫纳的。，伸手碰了一下裂缝。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流畅。带上装备，喝上一管止疼药，点击农场进入。，出生点附近的哨塔里就有主机机箱。，一台落了厚厚灰尘的监控主机躺在角落，机箱侧盖里面是一台灰白色UPS电源，指示灯闪着微弱的绿光。他把电源拔下来用绷带裹了两圈塞进背包夹层，然后拿出记号笔在哨塔墙上画了个叉。
然后他的运气就用光了。
谷物交易站二楼办公室的台式机他拆了，电源仓里空空如也，只剩一根被扯断的电源线。装卸区监控室他冒险摸进去了，但是主机被人拆过，侧盖半开着，里面的UPS插槽是空的。南侧废弃附属建筑的两台老式电脑也被他翻了个遍，啥都没有。
他在笔记本上把搜过的位置一个一个划掉，划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标了红圈的地点。
旅馆一楼。阿贾克斯的指挥部。他在网吧跑刀时进去看过，旅馆一楼东侧的房间窗户半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台亮着的显示器和一个机箱。整个农场最后一台能摸出UPS电源的主机就在那里。
林默蹲在旅馆外侧的墙沿下，盯着旅馆黑黢黢的轮廓。天已经快黑了，风从东边刮过来，带着麦秆和硝烟混合的干涩气味。但今晚如果要再翻一栋满是武装人员的楼，他需要万分小心。
旅馆后侧有一条干涸的排水渠。林默猫着腰钻进渠里，踩着碎石和枯叶往前挪。走到尽头时，他探出半个头。后门两个游荡者，一个在抽烟，一个蹲着擦枪。他捡起一块碎石朝排水渠的另一头扔过去。石头砸在铁皮废料上咣当一声，两个游荡者对望一眼，起身往外走了。
他趁机摸进地下室后门。
走廊昏暗，应急灯发着幽绿的光。他脱下军靴光脚踩在瓷砖上，沿着走廊往一楼挪。
一楼走廊尽头最东侧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显示器的冷光。
林默推门进去。墙上挂着农场的战术地图，桌上摊着几份手写的巡逻报告和半包烟。桌角台式机正在运行，机箱侧盖贴着一张手写标签：一队专用，勿动。他绕到机箱侧面掰开卡扣。电源仓里，一块标准制式的UPS电源，指示灯亮着微弱的橙光。
找到了。
他把UPS拔下来装进背包。余光扫到桌角下面一个半开的抽屉。抽屉里躺着一块金块。这玩意在卡莫纳价值24万科恩币，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意外之喜。林默把金块塞进背包，余光又扫到桌面上放着一份纸质文件。文件封面上印着托兰德财团的标志，标题是“穿梭技术测试记录”。
“穿梭技术”这四个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把文件迅速塞进背包最里层，拉上拉链。林默总感觉这会跟他来到卡莫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默东看看西看看，感觉没东西了就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
但立马就发现了门外走廊上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对方戴着暗红色的贝雷帽，右手指尖搭在腰间**握把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看到猎物钻进笼子之后的表情。
“你。”阿贾克斯的卡莫纳口音很重，“胆子不小。”
林默没有解释。他猛地撞开身后的窗户，从窗户翻了出去。
玻璃碎了一地。他砸在旅馆后侧的垃圾堆上，腐臭的厨余缓冲了下坠力。他翻身爬起来拔腿就跑。身后传来阿贾克斯的吼声，卡莫纳土话他听不太懂，但“封路”和“后门”这两个词听得明白。
**已经追上来了。SKS的曳光弹在夜空中划过亮线，打在身侧的墙壁上崩起砖屑。旅馆方向响起手摇警报器的刺耳啸声。林默没有往东边跑，那边到处是阿贾克斯的巡逻队和游荡者。他往北边跑，往黑卡蒂的势力范围边界跑。两股势力的交界处有一片废弃医疗区，小巷狭窄，掩体密集，不适合设卡。只要冲进黑卡蒂的范围，阿贾克斯的人估计就不敢再往前多搜了。
他冲进巷子，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穿过最后一道断墙时，两辆皮卡从主路方向冲了过来。车斗里架着**，朝巷子口疯狂扫射。但打的不是他。打的是追在他身后的阿贾克斯的人。皮卡车门上涂着黑卡蒂的标志。
林默一边跑一边看战术平板，地图上的小教堂有一个绿色的标识，是撤离点！
他按下战术平板的撤离请求，同时翻身躲进小教堂里，在撤离的车辆来到前，他可不想在平地上被人当靶子摘了。
林默靠着小教堂背后房间的木板大口喘气，丝毫没发现有一个脚步走进了小教堂
然后脚步声停了。停在告解室的正门口。
林默猛地回头。月光透过碎裂的玻璃，照在一个身形纤细的人影身上。暗色战术服，深色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黑卡蒂。
声音清冷得像冰面下的水。
“你从阿贾克斯的房间里，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