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卡蒂------------------------------------------，又问了一遍。“你从阿贾克斯的房间里，拿了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像冰水从耳膜灌进去。林默的后背紧贴着告解室的门板，手指扣在AK74N的扳机护圈上，枪口垂向地面。他没有抬枪，不是因为怂，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她离他不到三米，而他蹲在地上，反应速度跟不上。“不是什么****。”他把背包带子攥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两个UPS电源。还有个金块。就这些。”。。月光照着她半边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出信还是不信。“你可以检查。”林默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动作很慢，生怕任何一个突然的举动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两台裹着绷带的UPS电源和那块暗金色的金块。文件不在这层，除非把背包翻个遍，否则看不到。“我不是间谍。我不是任何阵营的人。我只是个雇佣兵，拿东西换装备。仅此而已。”，然后重新回到他脸上。“进阿贾克斯的指挥部，就为了两块电源？因为有人拿一套四级甲跟我换。”林默说，“我需要那套甲。没有那套甲，我下次进农场可能就会死。这个理由够不够？”，小腿肌肉紧绷着，脚掌暗暗在地面上找到了一个发力的角度。撤离倒计时还在平板上静默跳动，数字一秒一秒往下掉。只要再拖一阵，车就到了。。。不是不想动，是他从她迈步的姿态判断出了一件事。这个人的近战水平绝对在他之上。她的步伐没有任何多余动作，重心压得很低，双手虽然垂在身侧，但手指是微微张开的，随时可以变成拳，掌，肘，膝。，她的右脚尖已经踢中了他手里的AK。
力道精准得可怕。不是蛮力横扫，是点在护木和机匣的连接处，正好是他握持力最薄弱的角度。**脱手飞出去，撞在教堂的长椅上，弹了两下才落地。林默的虎口震得发麻，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黑卡蒂已经贴进来了。
她的左拳直取他喉结。
林默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用肩膀硬接。拳峰砸在**甲上，闷响一声，冲击力透过插板传进锁骨，钝痛像电流一样窜上脖子。但他扛住了，仗着体重优势，他没有被这一拳打退，反而往前压了半步。
黑卡蒂的第二下是膝撞，目标肋下。
林默没有防守，直接用整个身体往前撞。他身高一米八，加上装备将近一百八十斤的重量，像一堵墙一样压过去。黑卡蒂的膝盖还没完全顶出来，就被他的体重压得失去了发力空间。她试图侧身卸力，但林默双手已经抓住了她两侧上臂。不用任何技巧，就是纯粹用体重加握力把她箍住，然后猛地往前推。
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
木头门板被撞开，两个人一起摔进狭小的房间里。里面只能勉强塞下一个人，挤进两个人之后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林默在上，黑卡蒂在下。林默完全把黑卡蒂卡死在地板上，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上方。她挣扎了两次。第一次试图用膝盖顶他的腹部，但**甲的护*片挡住了。第二次试图用额头撞他的鼻梁，但林默把头偏向一侧，她只撞到他的头盔侧檐。
她的呼吸变粗了，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口气都带着**。战术服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把她曼妙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余。林默能感觉到她手腕上的脉搏在跳。
他也不好受。肋骨被膝撞顶到的位置正在发烫，腿因为奔跑有点脱力。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滴在她战术服的领口上。
“听着。”林默喘着粗气说，“我不想跟你打。我进阿贾克斯的房间，是因为整个农场只有那一台主机里还有UPS电源。我翻遍了谷物交易站，装卸区，废哨塔，全没有。不拿那块电源，我换不了四级甲。没有四级甲，我下次进来就得死。你听懂了吗？我只是想活着。”
黑卡蒂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睫毛不动，目光也没有动摇。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林默没招了，他再不撤退马上就要被打成筛子了，于是继续说，“在我来的那个地方，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受过训练，没有**，没有靠山。我第一次进农场，差点被游荡者打死。我腿上现在还有自己缠的绷带。我到卡莫纳没多久。我不是任何人的敌人。我只是想活下去。”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教堂外的枪声渐渐稀疏，远处有人在喊撤退的口令。
“放开。”她说。声音没有温度，但也没有杀意。
林默松开她的手腕，从她身上翻下来，靠着告解室的墙壁大口喘气。黑卡蒂从地上坐起来，没有整理自己被扯歪的战术服领口，只是偏着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轻蔑，更像是某种审视。
“名字。”她说。
“林默。”
“林默。”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文件的编号。
她从地板上站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好像刚才那场狼狈的近身缠斗根本没有发生过。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但说不准是不是光影的错觉。
“你是第一个敢去阿贾克斯房间里偷东西的人。一个为了破电源敢潜入阿贾克斯指挥部的笨蛋。”
她顿了顿。
“下次进农场之前，把你那套新四级甲穿好。”
然后她走出告解室，脚步声沿着教堂中殿一路远去，最后消失在后门的方向。
林默瘫在告解室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平板上弹出撤离车队的到达通知。
科尔森派来的是一辆老式装甲运兵车，车厢里还坐着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年轻雇佣兵。看到林默被搀上车，那个年轻佣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赤脚，满脸灰，脚底在淌血，头发上还沾着告解室的灰尘。然后年轻人咧开嘴笑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进阿贾克斯指挥部的？**，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什么？”林默没听明白。
“你还在小教堂没撤出来的时候，频道里就已经传开了。有个疯子摸进了阿贾克斯的房间，偷了电源和金块，还把黑卡蒂引出来跟阿贾克斯的人交了火。”年轻人凑过来，“你知不知道你跑出来那会儿，两边已经准备开干了？停火协议本来就快崩了，你这一趟直接把它炸没了。”
林默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回到地堡的时候，他买了两瓶红阳，又饿又渴又累，还得靠这玩意回神。
他把文件从背包最底层抽出来，没有马上看。而是坐在电脑桌前边看电脑边猛灌红阳。电脑上联络人的头像就闪了起来。三条未读消息，一条比一条急。
第一条。塔莉娅。时间点是他在小教堂等撤离车的时候。
“你疯了吗？去阿贾克斯的房间里偷东西？你知不知道他房间里有多少暗哨？回来了记得给我回话。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第二条还是塔莉娅。
“如果你还活着，立刻给我回电。不要让我派人去找你。”
林默盯着“这是命令，不是建议”看了两遍。他跟塔莉娅还没见过面，但这个语气已经像是认识了他很久似的。她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第三条。迪克·文森。
“伙计你太狠了。你是怎么做到为了一个破电源，去同时招惹阿贾克斯和黑卡蒂的？我的天啊，你的脸现在传遍整个卡莫纳了。阿贾克斯那边在悬赏你的人头。黑卡蒂那边，据说你跟她在教堂里打了一架？你怎么还活着？”
林默没有先回消息。他先把文件从背包里抽出来，在灯光下展开。
封面的标志是一只握剑的手，下方印着“托兰德财团”的字样。标题是《穿梭技术测试记录（农场站点）》。他翻了几页，内容杂乱但密集，大部分是手写的测试数据和观察笔记。核心内容是托兰德财团在农场进行的某种技术测试，测试对象是“两个空间坐标之间的稳定物质传输”。说人话就是把人或东西从一个地方瞬间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文件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的批注：“测试结果与NX参考值匹配。建议将农场东侧废弃洞口纳入长期监测计划，该处信号强度稳定。”
林默意识到，他的穿越不是意外。托兰德财团在农场测试过同样的技术。而且东侧那个洞口里可能还有更多线索。
他把文件装进信封，封好口。然后给迪克回了一条。
“两台UPS都在。金块也出。另外还有一份文件，托兰德财团的东西。有关穿梭技术。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