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蠢欲动，带着一种非饥饿非捕猎、纯粹是“想要扭曲和破坏”的冰冷粘稠感。
她管这叫“危险感知”。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对门一直没动静。那扇门后住的是个男人，她搬来大半年，只在电梯里打过两次照面。个子很高，寸头，眉眼很深，看人时没什么情绪，像个沉默的影子。物业登记的名字似乎叫沈什么。她没太在意。城市森林里的邻居，不过是一年碰不到几次的陌生人。
直到昨天深夜，她被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咯啦”声惊醒。不是怪物抓挠，是钥匙**锁孔、缓慢转动的声音——有人在开对门的锁。紧接着是短促的、被强行遏制的闷响，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死寂。浓雾吞没所有细节。
她一夜没睡，握着一把用装修剩下的射钉枪和强力弹簧改装的简陋武器，守在猫眼前。天快亮时，对门的门开了。那个高个子邻居走出来，身上似乎换了件深色的短袖T恤，手臂和裤腿上沾着些深色的污渍。他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袋子底部沉甸甸地坠着，表面有些地方被里面的东西硌出棱角。
他在门口停顿了大概三秒，目光似乎扫过了她的门，然后拎着袋子，走向消防通道。垃圾袋边缘渗出一点暗红的、粘稠的液体，滴落在积灰的走廊地面上。
岑书遥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现在，是第七天的下午。那滩秽物附近，徘徊的“东西”似乎越来越不耐烦。危险感知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从皮肤表层钻进骨头缝里。她看到，那滩粘稠液体边缘的阴影，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向上凸起，拉伸，形成一个勉强具备四肢和头颅的轮廓，但边缘模糊，不断滴落着粘液，散发出更浓烈的甜腐气。
它“看”向对门的门。缓缓地，伸出一条由粘液和阴影构成的、前端尖锐的“手臂”，朝着门锁的位置探去，动作带着一种试探的、亵渎般的轻柔。
就在那粘液指尖即将碰到金属门锁的刹那，对门猛地向内打开。
一道黑影疾冲而出，快得带起残影。岑书遥甚至没看清动作，只听到一声极其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像是湿木头被生生折断。那只粘液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