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排的一个空位，“你先坐那里。***请假了，这节自习。”
夏昭苓低着头，在那些含义不明的注视中走向那个座位。教室的窗户很大，但玻璃脏污不堪，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暗淡的色调。她的座位在里面，需要经过靠走廊的那个座位。
就在她侧身往里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座位的旁边，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女生。
穿着很旧式样的、洗得发蓝的校服上衣，白色领子有些泛黄。头发是齐耳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她坐得笔直，面朝着窗外，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可问题是，窗外只有一片灰雾和荒草，毫无风景可言。
而且，那女生的脖颈之上，空无一物。
没有头。
夏昭苓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停跳，随即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猛地停住脚步，手指深深掐进怀里教材粗糙的封皮，指甲几乎要折断。冰冷的恐惧像一条毒蛇，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无头。脖颈的断面异常平整，甚至能看到一点点森白的颈椎截面，和暗红色的、干涸的肌肉纹理。没有血，就像一尊放置了很久的、破损的蜡像。
那女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身体没有动，但那只放在斑驳课桌上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食指极轻微地、对着窗户的方向，动了一下。
“夏昭苓？”江靖廷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带着一丝疑问。
夏昭苓猛地回过神，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尖叫出声，没有瘫软下去。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尖锐的疼痛让她从灭顶的恐惧中夺回了一丝理智。她不敢再看那个方向，迅速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脏污的球鞋鞋尖，几乎是挪动着，僵硬地坐进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时，她刻意将身体紧紧靠向走廊一侧，尽可能地拉开与那个“空”座位之间的距离。冰冷的木制椅面和桌面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寒意，但都比不上从旁边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她能感觉到，那个“女生”依然“坐”在那里，面朝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