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尽了力气，“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没有头的女生。”
江靖廷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不悦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冷峻。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带着警告的意味：“夏昭苓，听着。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或者听说过什么。但在这里，不要再说这种话。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异常’，那只是你的心理作用，是这里的环境和那些无聊怪谈给你造成的暗示。根本没有那些东西，明白吗？”
他的眼神冰冷而严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容置疑。“自己吓自己，只会让你陷进去，到时候没人能帮你。如果你还想在这里‘正常’地待下去，就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否则，”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回了教室。留下夏昭苓一个人僵在原地，捧着那杯渐渐冷却的水，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浸透骨髓。
自己吓自己。心理作用。暗示。
多么完美的解释。如果不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话。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旁边窗户的破洞吹进来的风，发出呜咽般的轻响。而在一片死寂的间隙，她似乎又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尖细的、充满恶意的轻笑，就在她的耳边，一闪而过。
下午只有两节自习课。时间在死寂和难以言喻的压抑中缓慢流逝。夏昭苓强迫自己盯着空白的笔记本，握着笔的手却抖得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旁边那个“存在”感太强了，阴冷的气息不断侵蚀过来，让她如坐针毡。她能感觉到，教室里还有其他“东西”。后门那个总是自动开合的储物柜旁边，似乎总站着一个矮小的影子；黑板的上方，那片污渍的形状，偶尔会扭曲成一张模糊哭泣的人脸；甚至她自己的课桌抽屉里，当她不小心碰到时，会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用指甲抓挠内壁的声响。
她开始怀疑，这整所学校，可能只有包括江靖廷在内的寥寥几个“活人”。其他的，那些稀疏拉拉坐在教室里的“同学”，那些在走廊里偶尔瞥见的、快速闪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