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到田子然还在，明显愣了一下。“你……没走？”
“公司上市了。”田子然说，声音因为整夜未眠而沙哑，“今天本来有庆功宴和媒体群访。我让助理都推了。”
卢梓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田子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晨光涌进来，填满病房的每个角落。他转过身，背光站着，轮廓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卢梓汐，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卢梓汐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她咬着下唇，用力点头。
上午九点，主治医生来查房。田子然以家属身份详细询问了病情和治疗方案。胶质母细胞瘤四级，已扩散到脑干，手术意义不大。目前的治疗以姑息为主，目标是减轻痛苦、延长有限的高质量生存期。
“最长还有多久？”田子然问。
医生看了眼病床上的卢梓汐，她轻轻点了点头。“积极治疗的话，可能三到六个月。但最后阶段会很难熬。”医生语气谨慎，“卢小姐之前拒绝了有创抢救和ICU，签署了安宁疗护同意书。”
田子然送医生到门口，回来时看见卢梓汐正试图自己调整枕头高度。他上前帮她，动作有些笨拙。扶她坐起来时，他闻到消毒水掩盖下淡淡的、属于疾病的衰败气息。
“我想出院。”卢梓汐突然说。
田子然皱眉。“你的情况……”
“我知道。”她打断他，语气平静，“所以才想出院。我不想最后的日子都耗在这里，每天看着同样的天花板。”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住院费很贵。”
“钱的事不用你考虑。”田子然说，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太像承诺，而他们之间早已失去承诺的立场。
但卢梓汐笑了。是真心的笑容，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田子然，你还是这样。一谈到钱就一副‘我能搞定’的表情。”她笑着摇头，“不过这次，我真的不能再用你的钱了。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你不欠我。”田子然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斟酌过，“是我欠你。欠你一个道歉，欠你五年时间，欠你……”他哽住，说不下去。
卢梓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