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点了一下头。
司机小跑着绕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裴总。"
我弯腰钻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响不大，但那一声"咔哒"像一个句号。
盈灿科技十六楼的落地窗前，至少有七八个人脸贴着玻璃往下看。
前台的林菲已经坐回了工位，手指控制不住地在键盘上敲了三个字——
衍殊资本。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她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慢慢抬起来捂住了嘴。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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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沿着主路向东，穿过三个路口。
严叙坐在副驾驶，半侧着身子看向我，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嘴是闭着的，但表情分明在说四个字——
终于等到。
"别看我。"
"没看您。"
"你嘴角往上翘了。"
严叙立刻收了笑，清了清嗓子："裴总，车里有换洗的衣服，深灰色定制那套。您到衍殊之前需要**吗？"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领口发松的衬衫。
七十九块，买一送一，还搭了双袜子。
穿了三年，袖口都起毛球了。
"不急。"
我靠在后座，闭了一下眼睛。
这台迈**的后座稳得像停在地面上，隔音好到听不到外面一丝声响。和十五分钟前我蹲在大厅地上捡文件的世界相比，像两个平行宇宙。
严叙翻开平板电脑，划了两下："裴总，有几件事汇报。衍殊资本Q3的基金审计报告已经出了，池州项目的退出收益比预期高了十二个百分点。另外，方瑞那边打过电话来，说下周想见您一面，谈第三阶段的追加投资。"
"方瑞的事先放一放。"
"好。还有一件——"严叙顿了顿，措辞明显在斟酌，"您在盈灿那边……扫了三年地，是不是今天正式结束了？"
我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天际线。
一栋栋高楼像尺子一样排列过去，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跟了我八年，"我说，"觉得不应该结束？"
严叙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认真地回答："裴总，恕我直言——早该结束了。"
他把平板电脑翻到一个页面，递过来。
上面是一份时间线。
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三年来我在盈灿科技里受过的所有"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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