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十二周，我们半年没同房

"裴叙。"他抬头看我，目光里有复杂的东西翻搅，但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对不住。"
我接过协议，折好，放进包里。
转身往门口走。
"裴叙——"
姜瑶追到玄关。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手指碰到我衣摆的一瞬间，我侧了一下身，避开了。
不是甩开。
是避开。
她的手悬在半空。
"裴叙，我……"
"姜瑶，我祝你和顾衍幸福。"
门关上了。
从电梯到一楼，十四层，大概四十秒。
我出了单元门，阳光很白，晃得眼睛生疼。我站在小区花坛边，掏出手机，把婚庆公司的电话拨了。
"喂，我是裴叙，之前九月二十号那场婚礼……对，取消。定金不用退了。嗯，不办了。谢谢。"
挂了电话，我又站了一会儿。
花坛里的桂花开了，甜丝丝的味道灌进鼻子，甜到发腻。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拎着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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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霍铮听说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是从椅子上蹦起来，把面前那盘毛豆拍飞了。
毛豆壳子溅到隔壁桌大哥的啤酒里，大哥抬头瞪了他一眼。霍铮拱手道了个歉，转过头来继续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十二周，不是我的。"
"操——"
他一**坐回塑料凳上，凳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路边**摊的灯泡拉了一排，暖**的光照在塑料桌上，把啤酒瓶的影子拉得老长。铁签子上的羊肉还在滋滋冒油，烟一阵一阵地往这边飘，熏得人眯眼。
"姓顾的？顾衍？她大学那个前任？"
"嗯。"
"那***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没问。"
霍铮瞪我："你不问的？"
"问了又怎样？问出来她是哪天去找他的？几点钟到的？在哪个酒店开的房？"我拿起一瓶啤酒，用桌角磕开瓶盖，"有意义吗？"
霍铮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最后他拿起自己的啤酒，跟我碰了一下。
"行。不问了。"
两个人喝了一阵。
**摊的老板娘嗓门大，冲后面喊："三十号桌的牛板筋好了没啊——催了三回了！"
远处街道上有人骑着电瓶车按喇叭，"滴滴滴"地催前面的行人。夜风里混着炭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