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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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她叫他的名字。
"嗯。"
"顾衍出车祸了。"
裴砚没说话。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医院说伤得很重，最多……最多一周。"
沈知意的声音在"一周"两个字上碎了，她吸了一口气，鼻尖通红，眼眶已经蓄满了水。
"我得去医院。"
裴砚的下颌骨绷成了一条直线。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他说。
这句话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沈知意站在那里，浴袍的领口松开了一点，锁骨下面一道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手心里。
"我知道。"
她说。
"但他可能会死。"
裴砚看着她。
他想问很多话——
比如顾衍是谁他不知道吗？那是沈知意的前男友，是她大学四年念念不忘的人，是她嘴上说"已经过去了"但手机备注从来没删掉的人。
比如"最多一周"是什么概念？是她准备去医院陪他最后一程的意思吗？
比如——你穿着婚纱嫁给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他一个字都没问出口。
因为他看到沈知意已经走到衣架前，伸手去拿她的衣服了。
不是婚纱。是一件灰色大衣，挂在婚纱旁边。
她拿大衣的时候碰到了婚纱的裙摆，婚纱从衣架上滑下来，堆在地上，白色的纱料铺了一地，被蜡烛的光映成暖**。
沈知意没有去扶。
她穿上大衣，弯腰换鞋。
裴砚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右手食指上被玫瑰花刺扎出来的**还在隐隐发疼。
"我很快会回来的。"沈知意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他稳定了，我就回来。"
裴砚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他点了下头。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蜡烛还在烧，有一根烧到了尽头，"嗤"的一声灭了。一缕白烟升起来，带着蜡油的气味。
裴砚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地上，弯腰把那件婚纱捡起来。
白色的纱料从他手指间滑过去，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他把婚纱叠好，放在床上。
动作很慢，一折一折地叠，叠得很整齐。
叠完之后，他拿起那杯彻底没了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