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槟，一口干了。
辣嗓子。
他坐在床边，低下头，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地毯上被高跟鞋踩散的玫瑰花瓣。
"一周。"
他对着空房间说了这两个字。
"那我等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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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他把蜡烛全灭了。
凌晨四点半，他躺在铺满花瓣的大床上，睁着眼，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出一层一层冰冷的光。
枕头上的"百年好合"金粉蹭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没睡着。
一整夜。
2
第一天。
沈知意给他发了条微信。
"顾衍进了ICU，情况不太好。我在医院，晚点联系你。"
裴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十秒，打了两个字——
"好的。"
他退出聊天框的时候，注意到对话记录里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下午婚礼彩排时发的。
"今晚记得带***，酒店入住要用。"
恍如隔世。
第二天。
他给她打了个电话。响了六声，接了。
"怎么样？"
"还在ICU。"**里有很嘈杂的脚步声和仪器滴滴的声音，"裴砚，再给我几天。"
"几天？"
"两三天。等他转到普通病房——"
"行。"
他挂了电话。
第三天，**天，第五天。
沈知意没有再主动联系他。
他每天发一条消息过去，内容越来越短。
第三天："吃了吗？"
**天："情况怎么样。"
第五天："。"
一个句号。
她回了。用了两个小时。
"快了，他在恢复，快了。"
裴砚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没错，出租屋。婚房是沈家出的钱，那套房子写的是沈知意的名字。婚礼结束第二天，他就搬了回来。
四十平米的老房子，墙皮有一块翘起来了，厨房水龙头关不严，一直在滴水。
嗒。嗒。嗒。
他听着那个声音，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第七天。
一周到了。
他拨通沈知意的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通了。
"沈知意，一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还没完全稳定。裴砚，再等等——"
"你不是说最多一周吗？"
"我说的是医生说最多一周！但他扛过来了，他在好转——"
裴砚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