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转了，你为什么不回来？"
沈知意没说话。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什么都清楚。
他睁开眼。
"行。我再等。"
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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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
裴砚开始调查。
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他不想自己骗自己了。
他找了大学时候的一个兄弟，叶琛。叶琛在一家律所干事，认识几个在医院系统里有关系的人。
"你帮我查个人。顾衍，上周车祸进了第一人民医院。"
叶琛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你新婚夜被老婆扔了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裴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消息传得挺快。"
"海城圈子就这么大。"叶琛的声音有点犹豫，"你确定要查？"
"查。"
两天后，叶琛把病历材料传给了他。
裴砚坐在电脑前，打开文件，一页一页往下翻。
入院诊断：右腿胫骨骨折，右侧三根肋骨裂伤，轻微脑震荡。
他的手指停在"轻微脑震荡"四个字上。
不是重伤。
"最多一周"是什么鬼？
他继续往下看。入院第三天从ICU转出来了。第五天已经可以下床了。
现在是第十六天。
顾衍在医院活蹦乱跳地做康复训练，沈知意每天守在病房里，给他切水果、喂饭、擦身体。
裴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手指慢慢攥紧了鼠标，攥到外壳发出"咯吱"的声响。
然后他松开了。
他拿起手机，给叶琛发了条消息："有没有认识的律师，做婚姻案子的。"
叶琛秒回："兄弟你认真的？"
"帮我约。"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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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天。
离婚协议是他亲手送到医院的。
不是寄的。他想亲眼看看她的反应。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刺得鼻腔发酸。
他走到病房门口，没有敲门。
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沈知意在笑。
她坐在病床边上，手里拿着半个橙子在喂病床上的人。顾衍半靠在枕头上，脸上没什么大碍，右腿打着石膏，胡子拉碴的，但精神看着不错。
他伸手接过橙子的时候，指尖碰了沈知意的手腕。
沈知意没躲。
裴砚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推开门。
"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