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碎。
全程没哭，没闹，甚至没有要东西吃。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看看车窗外的夜空。
"爸爸，那颗最亮的就是妈妈。"
我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沈柠。
你到底怎么死的？
那四百万，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章
我把遥遥带回了我的公寓。
不是回家。
家在城东的别墅区，我妈住在那里。
我现在不想见她。
不是不敢。
是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当面问出那些我还没想清楚的问题。
遥遥洗了澡，我才看清她到底瘦成了什么样。
胳膊细得像我两根手指，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膝盖上有好几处旧伤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粉红色。
我给她套了一件我的T恤，大得像条裙子，她整个人缩在里头，露出两只光脚丫。
我去厨房煮了碗面。
放了个鸡蛋，切了几片火腿肠。
遥遥接过碗的时候，两只手都在抖。
她没有马上吃。
而是先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可以吃吗？"
四个字。
扎在我心口上。
这孩子，连吃碗面都要先问一句。
"吃吧，多吃点。"
遥遥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
很慢，很小心，像怕碗被人抢走一样。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完了整碗面。
"遥遥。"
"嗯？"
"你最后一次见妈妈，是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用手指绕着头发，说："下雪的时候。"
下雪。
今年的雪，去年的雪？
她才五岁，没有时间概念。
"妈妈那时候在哪里？"
"在张奶奶家隔壁的小房子里。"遥遥说，"很小很小的房子，只有一张床。"
"妈妈一直躺在床上，咳嗽。"
"张奶奶帮忙照顾我。"
"后来妈妈就不动了。"
她说"不动了"的时候，语气平平的。
五岁的孩子，还不完全理解死亡。
在她的认知里，妈妈只是去了天上。
"张奶奶呢？"
"张奶奶后来也去天上了。"
"然后你一个人？"
遥遥点点头。
"你住在哪里？"
"到处住。"她说，"有时候在公园的凳子上，有时候在楼梯下面。有个叔叔让我去他家住，但妈妈以前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走。"
我握紧了拳头。
一个五岁的女孩。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