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在街上流浪。
吃垃圾桶里的食物。
睡公园长椅。
而她的父亲，住在两千万的别墅里，开着百万豪车，每天跟客户谈笑风生。
那一刻我对自己的厌恶超过了一切。
但厌恶之下还有另一种情绪。
像一条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冰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怀疑。
遥遥睡着之后，我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脑。
三年前的离婚协议，我还留着电子版。
四百万抚养费，一次性支付。
打入沈柠名下的银行账户。
这是****的事，有转账记录。
我当时以为这笔钱就是她跑路的资本。
可如果她死了，如果遥遥一直在流浪，那钱到底花在哪儿了？
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花四百万？
我拿起手机，给方远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笔三年前的银行转账记录。"
然后我又发了一条：
"沈柠的。查清楚钱去了哪里。"
发完消息，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三年前离婚的那些事，我到底被蒙在鼓里多少？
那时候我忙，天天出差。
所有关于沈柠的信息，都是我妈转述的。
她说沈柠在外面有人了。
她说沈柠嫌我穷、嫌我没时间陪她。
她说沈柠跟隔壁公司的经理走得很近。
当时我信了。因为那段时间沈柠确实不怎么跟我说话了。
我现在想想——
她是不怎么跟我说话了。
但她是不是跟我妈说了什么，被我妈挡回去了？
凌晨两点，方远回消息了。
"陆总，初步查了一下。那笔四百万到沈柠账户之后，当天就被转出了。"
我盯着屏幕。
"转到哪了？"
方远发过来一张截图。
收款人户名：赵玉珍。
我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赵玉珍。
我妈。

第三章
我看着那张截图，看了整整十分钟。
四百万。
当天到账，当天转出。
收款人赵玉珍。
我妈。
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一定是搞错了。
可能是沈柠欠了我妈钱，可能是我妈帮她代管，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
遥遥在垃圾桶里捡蛋糕吃。
沈柠临死前住在"很小很小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
四百万去了赵玉珍的账户。
我深呼吸了三次，拨通了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