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开始在新课本上写名字。
沈知予。
三个字，写得方方正正，笔锋硬朗，不像女生的字。
"你是苏临舟？"
她没回头，但声音明显是对着后面说的。
"是。"
"你的桌角顶到我椅背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桌子歪了一点，前沿正好抵着她椅子的靠背。
"……抱歉。"
我把桌子往回拽了两厘米。
她没再说话。
我就这样开始了坐在沈知予后面的日子。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她只是前面那个人。上课记笔记的速度极快，下课不怎么和人说话，午休的时候趴在桌上，用校服外套盖住半张脸。
年级第一。每次**成绩贴出来，她的名字永远在最上面。
理综接近满分，数学从没下过145。
我当时在年级排二十几名，不算差，但和她之间隔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鸿沟。
变化发生***。
那天也下雨。
比九月那场更大，瓢泼似的，放学铃一响，所有人挤在教学楼门厅里往外看，没带伞的在等雨停，带了伞的被风吹得伞面翻过来。
我没带伞。
站在最边上的柱子旁边，看着操场上的积水被雨砸出密密麻麻的坑。书包里塞着刚做完的数学卷子，淋了肯定完蛋。
旁边有人打着伞走过来。
一把透明的长柄伞，伞面上有水珠往下滑。
沈知予。
她站在我旁边，没说话。
伞面安静地移过来，罩住了我半边肩膀。
雨声忽然变了。从头顶直砸下来的那种"啪啪"声，变成了伞面上均匀的"沙沙"声。
"你——"
我刚开口，她把伞柄递了过来。
就那么递着，不看我。
我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伞柄上她的手指。
凉的。她的指尖冰凉。
她松了手，转身走进了雨里。
没有伞。
我站在那里，举着她的伞，看着她的校服在十几秒内被淋透。她没跑，走得很快，但不是跑。马尾贴在后背上，深蓝色的校服变成了黑色。
她穿过操场，拐进了女生宿舍楼的门洞。
消失了。
雨打在透明伞面上，每一滴都清清楚楚。
我手心里全是汗。
和凉的伞柄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第二天我把伞带到教室，放在她桌角。她上课前看了一眼，拿起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