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真的变了。
上面写着三个字：沈星晚。
我差点把电动车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急刹车停下来，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确定不是眼花。收件人改成了我的名字，沈星晚，一个字都没错。
我下意识翻了翻之前的订单记录，从头到尾刷了一遍。前九十三单，每一条的收件人都是“匿名”，唯独今天这条，变成了我的名字。
不是因为改版或者系统*ug，因为其他订单的收件人还是正常的配送地址和代号。
只有404这单变了。
我下意识想给小9发消息问问怎么回事，但打字打到一半又**。找**要解释，人家大概率会说“系统显示错误”或者“用户自行修改”，问了也白问。
再说，我赶时间。超时罚款比差评还狠。
重新拧动油门，车子继续往城南的方向走。
快到拆迁楼的时候，我的记忆忽然闪了一下。
是三个月前，送第一单的那天晚上。
那天我第一天注册骑手，刚跑完两单，系统就在十点整推送了这个地址。我当时看着“废弃拆迁楼”几个字还在想，这地方能有人住？
但我还是去了，因为缺钱。新人没有挑单的资格。
我记得那天晚上下了点小雨，我穿着还没换下来的军训服，骑着从二手市场花三百块买的破电动车，一路摸到了这片废墟。
拆迁楼一共六层，外面的墙体已经剥落了大半，红色的砖头**在外面，像一块腐烂的伤疤。楼下的铁门早就被人卸了，门口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踩进去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里爬。
我拿着手电筒，提着馄饨，一层一层往上爬。
楼道里全是建筑垃圾，碎了的花盆，断掉的钢筋，还有发霉的床垫。墙上有涂鸦，红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下面写着“拆”字。
说实话，当时腿是抖的。
爬到四楼的时候，我看到了404的门牌。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框歪了，合页变形，门上糊满了小广告和掉色的封条。
我把馄饨放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按照公司的规矩喊了一声：“**，外卖到了。”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苍白，瘦削，指甲剪得很短，接过餐盒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只手的袖子。
是一件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