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间的东西。
那是他在掀开白布的一瞬间看到的——苏晚的遗体上，有一层极淡极淡的、像是水纹一样的波纹，从她的胸口扩散开来。那种波纹他不陌生，他见过的那些“东西”身上，都有类似的波纹。但那些“东西”是死后才产生的，而这层波纹，是生前就存在的。
它在她体内盘踞了很久，像一条沉睡的蛇，和她的意识纠缠在一起，直到死亡也没有分开。
那不是鬼魂。那是一些别的东西。
迟暮找了***走廊尽头的一把塑料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走廊的灯光不好，烟头的火光明灭不定，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他十六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同样的波纹。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他的邻居，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家庭主妇。每天早上她都会准时出门买菜，和菜贩子讨价还价，和邻居打招呼，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迟暮每次看到她，都能看到她身体里有一层淡淡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蠕动。
他一直以为那是某种慢性的疾病，或者是某种他还没有见过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在家里割腕了。
她死了，但她的遗书里写了三份完全不同的人生。一份是她作为家庭主妇的生活，一份是她幻想中的另一种人生——一个环游世界的画家，还有一份，是她画出来的，一页一页的素描，画的都是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城市、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
她的家人说她从来没有学过画画。
但那些素描，专业到她任何一个家人都不信是她画出来的。
迟暮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叫苏晚的女孩，会和那个女人类似。
但又不太一样。
3 双魂之秘
迟暮没有马上处理遗体。他告诉医生和那个男人，他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明天白天再来。
这不是推脱。他确实需要时间。
回殡仪馆的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声音：“小暮？”
“赵婆婆，我想问您一件事。”
赵婆婆是他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知道他眼睛“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