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人。她是殡仪馆的前辈，在这个行业干了四十多年，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退休后她在殡仪馆附近开了一家香烛店，偶尔会给一些“特殊情况”的人指点一二。
“什么事？”
“我遇到了一个人。”迟暮斟酌着用词，“她身上有一种波纹，生前就存在，死后也没有消散。不是鬼魂，不是执念，是另一种东西。我见过一次，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割腕**了，生前有……怎么说，有多重意识？”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那个中年女人，”赵婆婆终于开口，“我还有点印象。你以前跟我提过。那个案子我后来查了一些老东西，找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你去看看古籍。”赵婆婆说，“不是那些神仙鬼怪的书，是医书。古医书。有些东西，古人比我们看得清楚。”
迟暮皱起眉头：“你是说……病？”
“是不是病，我说不好。但古人把人的魂魄拆得很细，三魂七魄，各有各的职守。魂主精神，魄主形体。如果魂魄出了岔子，不是因为外来的东西，而是本身就长成了那样——”
“遗传的。”迟暮低声说。
“对。有些东西，是写在骨头里的。”
电话挂断后，迟暮在车上坐了很久。
“本身就长成了那样。”
他是见过这种“遗传”的。不是在他处理过的遗体上，而是他自己。
他的阴阳眼就是遗传的。***也有，她能看到那些东西，但她没有扛住。在他五岁那年，她从六楼跳了下去，原因不明。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是被那些东西逼疯的，只有迟暮知道，她**的那一天，她身体里的那层“薄膜”碎裂了。
他之前一直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他开始想了。
4 遗传诅咒
第二天上午，迟暮没有去医院。他先是去了一趟市图书馆，在古籍阅览室里泡了整整三个小时。
赵婆婆说得对，有些东西，古人比他们看得清楚。
他在一本清末民初的医书抄本里找到了一段描述：
“人有双魂者，自胎中而得，非外邪所侵。其人性多乖戾，昼则如常，夜则啼泣，自以为二人也。久则神思昏聩，形神相离，多不得寿。治之无法，唯安神养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