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要知道，这不是小钱。八百块够你交两个多月房租了。万一赔了——”
“赔了就赔了。”林晚棠打断他，“我才二十一岁，赔八百块算什么事？”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盒子生锈了，打开来，里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现金，面额从五块到五十不等，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他也开始数钱。
林晚棠站在旁边看着他数，一张一张，不急不慢，像是在数的不是钱，而是一串庄严的数字。
她注意到他的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但指腹上布满了粗糙的茧子。这双手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男生的手，倒像是在工地上搬了十年砖的人的手。
陆沉舟数完了，说：“我有一千二百块，加**的八百，两千块，够买一辆二手的电动三轮车了。”
“电动？”林晚棠没想到。
“我在二手平台上看到过一辆，车主在一百多公里外的镇上。电池换了没多久，电机没问题，就是外观旧了点，一千八百块，砍砍价应该能一千六拿下。”
林晚棠的脑子又飞速地转了一下：“一百多公里，怎么去？”
“坐大巴到镇上，剩下的路骑共享单车。”
“顺便试车？”
“聪明。”陆沉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淡淡的默契，像是他们已经开始共享同一个大脑。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坐上了开往隔壁镇的大巴。
这是林晚棠第一次跟陆沉舟并肩坐在一个地方。大巴的座位很窄，他们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让林晚棠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
陆沉舟倒是一直在睡觉。他歪着头靠在车窗上，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睡觉的时候他的表情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眉头不再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终于放松下来的猫。
林晚棠偷偷看了他好几次，每次都会在心里骂自己一句：看什么看？你们是合伙人，不是约会。
三轮车比他们想象的要破。
车子停在镇子边缘一个废旧的修车铺门口，车身锈迹斑斑，座椅上包着一层灰扑扑的布套，后斗的挡板上有一个大窟窿，用铁丝勉强箍着。
车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军绿色外套，嘴里叼着根烟，靠在墙上，看到他们来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说：“你们就是打电话来的？”
陆沉舟点点头，绕过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轮胎的花纹，又掀开座椅看了一眼电池的出厂日期。
林晚棠跟在他后面，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她发现陆沉舟看东西的方式很特别，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一个系统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