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直没说话。
等我说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好一会儿。
"苏念。"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成绩出来那天晚上。"
"你装了两个月？"
"不是装。是在等。"
赵叔转过身来，看着我。他当了二十多年记者，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但那一刻，他的表情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你这孩子。"他说了半句就停了。
沉默了几秒，他重新坐下。
"你说的这些线索，方向是对的。但目前没有一条能单独作为铁证。查分异常可以推说系统拥堵，通知书的事光靠照片判断不了，顾鹤年和林志国的关系也可以解释成正常社交。"
"所以我才来找您。"
赵叔点了一根烟。
"**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去青海报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您帮我从外面查。我在这边继续搜集线索，等证据够了，我们再动手。"
赵叔把烟摁灭了。
"行。我先查两条线。第一条，顾鹤年和林志国之间有没有利益往来的记录。第二条，高考阅卷系统那天有没有异常登录记录。第二条比较难，我得找省**院的人。"
"二表哥在省**院档案科。"
"苏远？我认识他。不过他级别不够，接触不到核心数据。得想别的办法。"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小本子，递给赵叔。
"这是我整理的所有线索。您留一份。我自己还有备份。"
赵叔接过去翻了翻，点了点头。
"苏念，我帮你查。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事一旦查实，牵扯到的不止是顾瑶一个人。顾鹤年，林志国，可能还有其他人。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
"你怕不怕？"
"不怕。"
赵叔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拍了一下桌子。
"好。赵叔帮你查到底。"
第八章
到了青海之后，我开始过一种"双面生活"。
表面上，我是青海民族学院一个普普通通的新生。上课，参加军训，跟室友吃饭聊天。我室友沈可是个青海本地姑娘，性格大大咧咧的，总拉着我去食堂尝各种面食。
"苏念，你贵州来的？那你肯定能吃辣，来来来，试试这个油泼面加辣子。"
"行，加多点。"
我笑着配合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对大学生活充满好奇的普通女孩。
但每天晚上回到宿舍，等室友们都睡了，我就打开手机，跟赵叔交流最新进展。
赵叔查了一周，给我发来第一个消息。
"顾鹤年的鹤年地产，在过去三年里，通过一家中间公司，向林志国的妻子名下的一个账户转过两笔钱。一笔三十万，一笔五十万。名义上是咨询***。"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八十万。
顾鹤年给林志国送了八十万。
名义上的"咨询***"，谁信？
我回复赵叔："这能作为证据吗？"
赵叔说："方向是对的，但还差一步。咨询***在法律上是灰色地带，对方可以辩解说是正常商业往来。我们需要把这笔钱和高考分数的事直接挂上钩。"
"怎么挂？"
"两条路。第一，找到林志国经手修改分数的直接记录。第二，找到顾鹤年和林志国之间关于修改分数的通讯记录。"
"第一条路您怎么查？"
"我有个朋友在省纪检系统工作，我试着打听一下。但不能太明显。"
"第二条路呢？"
"通讯记录就难了。电话和微信记录，没有执法权是调不出来的。"
我想了想。
"赵叔，还有第三条路。"
"什么？"
"找顾鹤年身边的人。一个人做了亏心事，不可能一个人扛。他一定跟谁提过，或者委托谁去办。找到那个人，让他说出来。"
赵叔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念，你比我想的要老练得多。"
"那是因为我没有退路了，赵叔。"
与此同时，我在朋友圈里继续观察顾瑶的动态。
她在清华过得很风光。加入了学生会，参加了辩论队，还拿了新生奖学金。每一条朋友圈都光鲜亮丽。
但我注意到一个变化。
最近一周，她的朋友圈突然变少了。之前每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