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市的地产公司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更值得注意的是，那份招标公告的评审委员会名单里，有一个人名我见过。
林志国。
市教育局副局长。
一个教育局的副局长，出现在地产项目的招标评审名单里。
这不奇怪吗？
我把这个发现也记在了本子上。
晚上刘洋给我打了个电话。
"苏念，我回去想了想。有个事，我不确定算不算反常。"
"你说。"
"高考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考完，我出考场的时候，看到考务办公室里有个人。穿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当时考场都散了，就他一个人往考务办公室走。"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没太注意。就记得个子不高，头发挺油的，走路很快。"
"还有呢？"
"还有就是，那个人出来的时候，考务办公室的门没关严。我路过的时候往里面瞥了一眼，看到桌上摊着一堆试卷袋。我当时觉得奇怪，考完了怎么试卷还没封好？"
试卷袋没封好。
考完了之后。
我的手握紧了手机。
"刘洋，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有点奇怪。后来成绩出来，我忙着填志愿，就忘了。你今天一提，我才又想起来。"
"别跟任何人说。"
"好。"
挂了电话，我在本子上又添了一条。
所有的线索，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但我还差一个关键的东西。
直接证据。
第六章
开学前一周，我妈开始收拾我去青海的行李。
她一边往箱子里塞厚衣服，一边絮叨。
"青海海拔三千多，你从小没去过高原，别逞强。到了那边头疼就吃药，别硬扛。"
"知道了。"
"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到那么远的地方，出门注意安全。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一边应付她，一边在手机上翻东西。
我在查一个人。
市教育局的林志国。
他的公开资料不多。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招生工作。在教育系统干了快二十年，从基层老师一步步升上来。
但在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里，我看到有人匿名爆料，说林志国的儿子三年前参加中考，分数刚好压线进了市一中实验班。帖子底下有人回复说，林志国那个儿子平时成绩中等偏下，中考突然多了几十分。
帖子很快就被**，但我用网页快照把内容截了下来。
林志国，分管**招生。
他儿子中考分数也有疑点。
他又跟顾鹤年****。
这条线越来越清楚了。
就在我以为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打乱了我的计划。
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整理资料，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小晴发来的。
"念念，我今天在步行街碰到顾瑶了。"
我心里一紧。
"她不是去清华了？怎么还在市里？"
"她说回来拿东西。我们聊了几句。但是，她说了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小晴发来一段语音。我点开听了两遍。
小晴的声音有些犹豫："她问我，苏念平时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什么记者朋友？就很突然地问了这么一句。"
记者朋友。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顾瑶在打听我身边有没有记者。
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只有一个可能。
她知道有人在查她。
或者，她在防。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小晴回消息。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啊。你平时也没怎么提过认识什么记者。"
"以后她再问你关于我的任何事，你都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好。念念，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顾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她就是八卦。"
我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夜色。
顾瑶开始警觉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七章
去青海报到之前，我见了赵叔一面。
这一次，我没有再绕弯子。
我把本子上记录的所有线索，从头到尾念给他听。
查分系统的异常。顾瑶通知书的钢印问题。顾鹤年和林志国的关系。刘洋分数同样蹊跷。还有考务办公室里那个不明身份的人，以及没封好的试卷袋。
赵叔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