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下来一个穿绸缎的中年妇人和两个抬箱子的家仆。
塔丽雅拦在门口。
"什么人？"
那妇人向屋内福了一福。
"老奴是靖安侯府内院的梁妈妈，奉老夫人之命，来见顾姑娘一面。"
我没动。
"不见。"
"顾姑娘，"梁妈妈提高了嗓门，"老夫人说了，这桩事越早了结，对双方越好。"
她冲身后的家仆使了个眼色。
两人抬着木箱上前一步，打开箱盖。
里头整整齐齐摞着五百两白银和一卷文书。
"这是侯府给姑**体己钱。"
梁妈妈笑眯眯地从箱子里取出那卷文书，摊在桌面上。
"您只需在这份退亲书上按个手印，写明当年是自愿离京、自愿弃婚，侯府绝不会再纠缠。"
"老夫人的意思是，你好我好，各走各的。"
我扫了一眼那份文书。
"自愿弃婚"四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承认自身品行不端，配不上靖安侯府门第，自请退出。
"有意思。"
我把文书推了回去。
"你回去告诉沈老夫人，这份退亲书，她让沈彦卿自己来拿。"
梁妈妈脸色一僵。
"顾姑娘，老夫人说了，这桩亲事本就是长辈酒后的一句笑谈，如今周家姑娘已进了侯府的门，您何苦非要往这趟浑水里趟……"
"谁说我要趟你们侯府的浑水？"
我站起来。
"我来盛京，不是为了你们靖安侯府。"
"你们沈家上赶着找我，又是逼我做平妻，又是逼我签退亲书。"
"到底是我不放手，还是你们放不下？"
梁妈妈噎了一下。
"这……老夫人只是想把事情办得体面些……"
"体面？"
塔丽雅冷笑一声，一把抄起那卷文书，当着梁妈**面撕成碎片。
"回去告诉你家老夫人，我家主子的体面，轮不到靖安侯府来操心。"
梁妈**脸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带着家仆灰溜溜地撤了。
塔丽雅转过身。
"主子，那老太婆跟**是一路货，不如让巴图尔带几个人去侯府把门砸了。"
"急什么。"
我重新坐下。
这一家子，从老到少，没一个省心的。
母亲要我承认"品行不端"自请退出，儿子要我"自废武功"贴身伺候他的白月光。
打的全是一副算盘：让我主动认栽，让他们占尽便宜还站着道理。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栽。
6 绸缎铺交锋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塔丽雅去了东市的绸缎铺。
刚挑了一匹料子，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姐姐？"
周如烟从铺子另一头走过来，身边跟着两个丫鬟。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纱裙，发间插着缠金步摇，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真巧，顾姐姐也在这里挑料子？"
她笑得温温柔柔。
我没搭腔，继续看手上的缎子。
"姐姐，"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昨晚梁妈妈回来说姐姐把退亲书撕了。"
"老夫人气得一宿没合眼。"
"如烟来，其实是想私下里劝姐姐一句。"
她伸出手，想碰我的胳膊。
塔丽雅往前一挡。
周如烟立刻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笑容很快又挂了回来。
"姐姐，你想想看。侯府的门已经容不下两个人了。"
"你在西凉吃了三年的苦，不就是因为当初不肯认清形势吗？"
"彦卿哥哥的心在我这里，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你与其死撑着一个虚名，不如拿了银子，去过自己的日子。"
她顿了顿。
"除非，姐姐心里还放不下彦卿哥哥。那我就更要劝姐姐看开了，他这个人……一旦认定了谁，旁人是撬不动的。"
我放下缎子。
转过身。
周如烟对上我的视线，退了半步。
"你说完了？"
"姐姐……"
"第一，"我一字一顿，"你口中的虚名，是两家父辈****定下的婚约，不是他沈彦卿一个人能说撕就撕的。"
"第二，你用不着来跟我演知心姐姐这出戏。花朝节那天晚上，那队山匪围的是哪条路、堵的是哪个山口，你比谁都清楚。"
周如烟的笑容僵了半瞬。
"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我走近一步。
"那天的山匪，只围了我在的方向，你和沈彦卿那边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