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影子都没有。"
"多巧的事。"
周如烟嘴唇微微发白。
但转瞬她又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姐姐，你这话若是让外人听到，会以为你在泼我脏水。"
"谁引来的山匪，到今天都没查明。姐姐凭什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她把帕子按在眼角，声音刻意抬高了两分。
"我周如烟在盛京城里，一向清清白白。姐姐自己当年弃婚出走，如今回来了就满嘴胡言，要往我头上扣害人的罪名。"
"这要是传出去，到底是谁的名声碎了？"
铺子里挑料子的几个妇人已经看过来了。
周如烟偷偷瞟了她们一眼，声音又提高了三分。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不能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要把我和彦卿哥哥的日子也搅散。"
"我今天来是诚心劝你。你若实在不愿签退亲书，这五百两银子我自己出，你拿去做个小买卖，日子也能过下去。"
"总比你一个人在盛京城里顶着个弃妇的名头强。"
塔丽雅已经向刀柄摸过去了。
我按住她的手。
"走。"
"不跟她浪费时间。"
我拉着塔丽雅往门口走。
周如烟在身后又挤出一句。
"姐姐，你想想我的话。再拖下去，最后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出了铺子，塔丽雅忍了一路，终于开口。
"主子，那个女人就是花朝节引匪的人。"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她？"
"时候不到。"
我抬头望了一眼长街尽头的方向。
"先让她蹦跶。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7 盛京水深
第三日清早。
塔丽雅推门进来。
"主子，那个陆太傅又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不见。"
"他说……他知道主子的身份。"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拍。
"让他进来。"
陆太傅六十来岁，满头白发，走进来先行了个大礼。
"老臣三年前参与拟定和亲文书，当时亲眼见过令尊定远侯呈上的折子。"
"老臣知道顾姑娘此番入京，绝不是什么弃妇回乡。"
我盯着他。
"陆大人想说什么？"
他抬起头，目**杂。
"老臣只想提醒姑娘一句。盛京的水，比三年前深了不止一层。"
"靖安侯府这些年得了圣上赏识，沈彦卿去年刚领了正三品的将军衔。"
"他手里有兵权，背后有靖安侯府和周家。"
"姑娘若是要跟他正面对上，仅凭个人勇武恐怕……"
"陆大人。"
我打断他。
"你觉得我回盛京，是来跟沈彦卿赌气的？"
陆太傅一怔。
"那姑娘是……"
"你不需要知道。"
我站起来。
"但你可以回去告诉朝中那些嗅到风声的老家伙们，我待几天就走。"
"不会碍着他们的路。"
陆太傅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追问。
他走出驿馆时，跟门口的塔丽雅对了个眼。
塔丽雅的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等他彻底走远了，塔丽雅才折回来。
"主子，那老头可信吗？"
"不好说。"
"但他说的有一句是对的。盛京的水确实比三年前深。"
"沈彦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骑马耍剑的世子了。他有了兵权，有了官衔，有了一帮替他摇旗呐喊的人。"
"那就更该让他摔得狠一点。"
巴图尔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主子，王庭来的信，说车队已经过了嘉峪关，最快五天到盛京。"
我接过信，扫了一眼。
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
"五天。"
"够了。"
8 叛嫁罪名
**日。
沈彦卿果然来了。
不是他一个人。
他带着周如烟，带着侯府的管家和二十个侍卫，浩浩荡荡地堵在驿馆门口。
驿馆掌柜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上二楼来敲门。
"顾姑娘，那位沈将军在楼下，说要接您回府。小的可拦不住他呀。"
我推开窗，往下看了一眼。
沈彦卿一身暗银色的武将服，腰悬长剑，站在驿馆正门口。
周如烟挽着他的胳膊。
他身后的侍卫已经把驿馆前后左右都围了。
"顾凌霜！"
他仰头朝二楼喊。
"你昨天在绸缎铺当着外人的面欺负如烟，如烟回去哭了一宿。"
"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的。"
"你给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