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站在窗前没动。直到长街尽头,卷起漫天黄沙。  |  作者:铁骨铮铮的墙头草  |  更新:2026-05-08
,当面给如烟赔罪。"
我关上窗。
"塔丽雅,茶凉了,续一壶。"
楼下的声音更大了。
"顾凌霜!你再装死,别怪我不客气!"
"来人!给我进去搜!"
"哐当。"
一楼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
巴图尔的怒吼紧跟着响起来。
"谁敢动一步!"
金属碰撞的声音。
片刻安静之后,沈彦卿冷冷开口。
"这**倒是有两下子。"
"算了,不跟一个西凉来的**一般见识。"
他提高嗓门。
"顾凌霜,你要么自己下来,要么我叫京兆府的人来拿你。"
"你当年弃婚出走,本就理亏。我若是到府衙告一状,说你私逃叛嫁,你猜你是什么下场?"
他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
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如烟适时开口。
"彦卿哥哥,算了吧,姐姐不愿意见你,你何苦站在这里……"
"闭嘴。"
沈彦卿打断她,盯着二楼的窗户。
"顾凌霜。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你不下来,后果自负。"
一炷香的时间。
我喝完了那壶茶。
窗外安静了。
安静得不太对。
我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沈彦卿已经不在门口了。
他带着人退到了街对面的茶楼里。
周如烟还在街上,正跟一个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说话,边说边拿帕子擦眼泪。
那个中年男人是城东坊的坊正。
我认出来了。
周如烟一边抹泪一边指着驿馆,坊正不断点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塔丽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去找了地头上的人?"
"嗯。造势。"
"先让左邻右舍都站到她那一边,等她把风声放出去,我就是抢人正室之位的泼妇。到时候沈彦卿再动手,就成了替可怜姑娘出头的好男人。"
塔丽雅握紧了刀。
"一帮蛇鼠之辈。"
我放下帘子。
"让巴图尔守好一楼。"
"再传话出去,从今天起闭门谢客。"
"不管谁来,一律不见。"
驿馆安静了两天。
第六天傍晚,巴图尔匆匆上楼。
"主子,出事了。"
"东市那边有人认出了您袍子上的纹样。说那是西凉王室才有的暗花锦,非宗室不可穿。"
"那个绸缎铺的掌柜嚼舌头嚼到了坊正耳朵里,如今半条街都在传,说驿馆里住着一个从西凉王宫逃出来的婢女。"
塔丽雅脸色骤变。
"这……"
"还有一件事。"
巴图尔压低声音。
"今天下午,陆太傅的小厮在驿馆后门转了两圈,被我拦下来了。他说陆太傅让他捎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沈彦卿已经拜疏京兆府,以叛嫁之名请官府拿人。最迟明日,京兆尹登门。"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
"来得比我想的快。"
"主子,车队还有三天才到。"
巴图尔拧着眉。
"要不要属下先带人把京兆府的衙差挡在外面?"
"不用。"
"真在盛京城里动了刀子,反倒落了口实。"
我走到窗边。
长街上灯火初明,挑着灯笼的行人三三两两。
"巴图尔,你连夜派一匹快马出城。"
"告诉车队,加快行程。三天的路,两天走完。"
"是!"
9 当街逼婚
第七天清早,锣鼓声把整条长街都震醒了。
我推开窗。
沈彦卿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吉服,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八抬聘礼从街头走过来。
周如烟坐在后面的敞篷轿子里,一身粉衣。
聘礼不多也不少,八抬箱子,面上铺着红绸。
四面八方的百姓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窃窃私语。
"那不是沈将军吗?这排场不小啊。"
"听说是要纳一个弃妇做平妻,也不嫌丢人。"
"人家沈将军是体面人,肯收留弃妇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沈彦卿翻身下马,站在驿馆门口。
他身后的侍卫牵过来一样东西。
我浑身一震。
那是一匹老马。
浑身的毛色黯淡,肋骨根根分明,骨瘦如柴。
粗麻绳拴在它布满旧伤的脖颈上,勒出一道红痕。
它的前腿微微打颤,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落霜。
那是我的落霜。
当年跟着我走了一百多场仗、替我挡过两支箭的坐骑。
我走的时候,它太老了,带不上和亲的马车。我把它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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