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嫌我爸脏将他赶走，转身却

来？"
她说完，拿了一盒酸奶就进了卧室。
父亲站在桌前，看着满满一桌早饭，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
他慢慢坐下来，自己喝了一碗粥，把剩下的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那天白天，我带父亲去小区附近的公园转了一圈。
暖暖骑着她的**轮车，父亲在后面追，追得满头大汗，一直在笑。
"爷爷快点！追不上我啦！"
"爷爷追你！等等爷爷！"
父亲跑得喘，但一直笑。
那是他来这两天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傍晚回到家，父亲想帮林雪收一下阳台上晾的衣服。
他伸手去够一件外套，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花盆。
花盆摔在阳台地砖上，碎了。
林雪听到声音从客厅冲过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刚买的多肉，三百多块钱一盆！"
"对不起，对不起……"父亲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
"别捡了！越帮越忙！"林雪夺过碎片扔进垃圾桶，甩手进了卧室。
父亲蹲在阳台上，用纸巾包着手指，一声不吭。
我走过去拉他起来。
"爸，只是一个花盆，我再给她买一个就行。"
父亲站起来，低着头说："明远，我明天走吧。"
"爸。"
"我在这，你们不自在。"他看了我一眼，"我看得出来。"
那天晚上，暖暖在次卧缠着父亲讲故事。
父亲给她讲牛郎织女，讲嫦娥，讲他小时候放牛的事。暖暖听得入迷，搂着父亲的胳膊不撒手。
"爷爷，你明天还给我讲好不好？"
"好，爷爷明天再给你讲。"
但我知道，明天他就要走了。
第八章
第三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林雪在客厅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我在卧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到隔壁次卧的父亲也一定听得见。
"妈，过年您一定要来，我给您炖花胶鸡，再给我爸买两瓶好酒。不像有些人，来了也不知道帮忙，就会添乱。厨房被弄得全是油，阳台的花盆也摔了，三百多块钱呢，心疼死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一股火从胸口往上窜。
冲出卧室的时候，林雪已经挂了电话。
她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
"你故意的？"我压着嗓子问。
"什么故意的？我跟我妈打个电话怎么了？"
"你声音那么大，是怕他听不见？"
"我打我的电话，谁听见是谁的事。"林雪看着我，"你想说什么？"
我还没开口，次卧的门开了。
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收拾好的旧帆布包，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平静，是那种努力把所有情绪压下去之后的空白。
"爸……"
"明远，我走了。"他穿过客厅，在门口蹲下来换鞋。
我伸手拦他。
"爸，您别这样。"
"我不走，你们小两口天天吵，有什么意思？"父亲抬起头看我，"听爸的话，跟林雪好好过日子。她说的也没错，我来了确实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没有添麻烦！"
"行了。"父亲站起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粗糙，力道很轻，"我走了你别送，上班要迟到了。"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追到门口。
林雪在身后说了一句："你上班都快迟到了。"
我停住脚步，看着电梯门合上，把父亲瘦小的身影关在了里面。
那天上午，我一直心神不宁。
中午收到父亲的消息。
"到家了，路上顺利。暖暖的故事没讲完，下次我来再给她讲。跟林雪说声谢谢，这几天麻烦了。"
谢谢。
他被人甩了三天脸色，走的时候还在说谢谢。
我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打出四个字："爸，保重身体。"
下午，我从公司请了两个小时假，去银行把父亲留下的两百块钱存进了暖暖的教育账户。
那两百块在一堆零钱里，皱巴巴的，带着旧帆布包的味道。
第九章
父亲走后第五天，我收到了张婶的电话。
"明远，**好像又不舒服了。"张婶的声音有些急，"今天早上我去他那送菜，看他脸色不对，问他他说没事，但我看他手一直捂着胸口。"
我心里一紧："严重吗？"
"说不好，他这个人，死扛。你要不打个电话劝他去镇卫生院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