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年三十都没休息过。
张桂芬从没说过一句谢谢，倒是骂她笨、嫌她慢的话，每天不断。
现在开价两千五，要把她留下来当保姆。
"张阿姨。"
她第一次这么叫。
张桂芬愣了。
"你儿媳妇家是开连锁美容院的，手底下几百号员工。"
林晚晴拉开门。
"找个专业护工，比我强得多。"
"你！"
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和张桂芬的叫骂。
"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电梯门关上，声音隔断了。
林晚晴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没哭。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深色外套，手插在裤兜里。
看见林晚晴拖着行李箱出来，他让了一步。
林晚晴低头走过去。
"这位小姐。"
她停下。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打这个电话。"
林晚晴看着那张白色的卡片。
只有两行字。
傅时行。
一个手机号。
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
她没接。
"拿着吧。"男人把名片放在她行李箱的拉杆上，"就当我多管闲事。"
他走进电梯，门合上了。
林晚晴把名片拿起来，看了两秒。
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现在不信任何人。
尤其是男人。
第三章
林晚晴住进了城中村的小旅馆，一晚七十，床单有股潮味。
她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了一个微信群。
"姐妹们听说了吗？林晚晴被离了！"
发消息的人叫周敏，以前在广告公司跟她同一个组。
群里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她不是嫁了个做生意的吗？"
"做什么生意，摆地摊起家的，后来开了个网店。人家现在傍上富二代了，把林晚晴一脚踹了。"
周敏发了个语音，林晚晴点开。
"我跟你们说，净身出户，一分钱没拿到。她婆婆都不要她伺候了，直接撵出来的。听说新的那个女的，家里做美容连锁的，光门店就几十家。"
底下一串回复。
"那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
"早说了嘛，她当初辞职回家带婆婆就是昏招，三年不工作，现在出来谁要她？"
"也不能怪她，谁知道男的会变心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有钱有貌，男人也不至于跑。"
"哈哈哈哈你们别这么说，好歹以前是同事。"
最后这条是周敏发的。
说着别这么说，截图传得最快的也是她。
林晚晴把聊天记录翻完，退了群。
没有解释，没有发言。
解释给谁听？
她打开**软件，继续投简历。
二十八岁，已婚变离异，三年职场空白。
每一条都是减分项。
投了四十份，回复的只有五家。
三家是保险销售，一家是房产中介，还有一家是前台接待，月薪两千八。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以前的同事李佳发来的私信。
"晴晴，我在群里看到了，你还好吗？"
"挺好的。"
"需要帮忙吗？我老公认识几个开公司的，要不要帮你问问？"
"不用，谢谢。"
"那你保重，有事找我。"
林晚晴放下手机。
李佳是好心。但她知道，这种好心保质期很短。
等她真开口要帮忙的时候，对方的热情就会迅速冷掉。
窗外传来小孩的哭声和炒菜的油烟味。
林晚晴翻了个身，盯着墙上的裂纹。
***余额两千八百一十二块。
信用卡欠了一万六，是去年婆婆住院时她垫的钱，钱浩俊说会还，一直没还。
现在这笔债跟了她。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没接。
过了几秒，一条短信。
"林小姐，我是傅时行。名片被你扔了，这是我的号码，存一下，也许用得上。"
林晚晴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
**章
第二天，林晚晴去面试前台接待的工作。
公司在写字楼十二层，面试她的是行政经理，姓吴，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珍珠耳环。
"婚姻状况？"
"离异。"
"有孩子？"
"没有。"
"打算再婚吗？"
林晚晴抬头看她。
"这和工作有关系吗？"
吴经理笑了笑，合上简历。
"我们前台代表公司形象，需要情绪稳定。刚离婚的女同志嘛，难免状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