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如既往地斯文。
“翟总，赵总今晚喝了点酒，我刚准备送她回去。”
他说话时，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客气，礼貌。
甚至挑不出错。
但我还是看见了他眼底那一瞬的试探。
像是在观察我会不会发火。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竟然被一个助理，当成了需要提防的人。
赵吟秋伸手拉了下我的袖口。
“别多想，好吗？”
她语气放软了一些。
换作以前，我可能真的会信。
可这一刻，我只是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我平静地把袖口抽了回来。
“回去吧。”
声音没有情绪。
赵吟秋皱起眉。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因为以前每次争吵，我都会问，会在意，会试图把事情说清楚。
可现在，我突然不想问了。
雨越来越大。
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车窗，看见赵吟秋站在原地。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像不解。
又像隐隐不安。
而于宗河，则安静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望着我的车。
司机低声问：“翟总，回家吗？”
我沉默几秒，轻轻扯松领带。
“不回。”
司机愣了下。
我靠在后座，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胸口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有些东西，一旦裂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原本还想给这段婚姻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离婚。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而且，再也不会改变。
02
第二天上午，我没去公司。
书房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阳光落在桌面那份文件上。
离婚协议书。
我翻完最后一页，拿起钢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干脆，没有停顿。
陈律师坐在对面，推了推眼镜。
“翟总，财产分割部分，您确定不再调整？”
我把钢笔放下。
“够了。”
赵吟秋名下的赵氏集团，我没碰。
婚后共同资产，我也只拿了该拿的部分。
不是心软。
只是懒得纠缠。
陈律师点头，把文件重新整理好。
“那我安排时间。”
“今晚。”
我语气平静。
他明显愣了下，但还是应了下来。
人一旦决定结束某件事，拖延只会变得难看。
中午时，赵吟秋终于回了家。
她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淡淡香水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有些急。
看见我坐在客厅，她动作顿了顿。
“今天没去公司？”
我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昨晚显然没睡好，眼底有点淡淡倦色，但妆还是精致。
她把包放到沙发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客户喝太多了，闹到很晚。”
我没接话。
空气忽然有点闷。
她似乎察觉到不对，抬眼看我。
“你怎么了？”
我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推了过去。
“看看。”
赵吟秋皱眉，拿起文件。
刚翻开第一页，她脸色就变了。
“离婚协议？”
她猛地抬头看我，像没反应过来。
“翟保平，你什么意思？”
我靠在沙发里，语气很淡。
“字面意思。”
她盯着我，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你因为昨晚那点事，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直到现在，还觉得只是“那点事”。
我扯了下嘴角。
“**次了。”
赵吟秋表情一僵。
我继续开口。
“餐厅、纪念日、家宴，还有昨天。”
“每次你都有理由。”
“每次都和于宗河有关。”
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查我？”
“需要查么？”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
“你已经不避人了。”
空气安静下来。
她捏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所以呢？你觉得我跟于宗河有什么？”
“我没兴趣猜。”
我语气依旧平静。
“我只知道，这段婚姻已经没必要继续。”
赵吟秋脸色彻底沉了。
她向来强势，很少有人会这样直接否定她。
更何况，是我。
她把协议扔回桌上。
“我不同意。”
文件边角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垂眼扫了一下，神色没变。
“你可以慢慢考虑。”
“但结果不会变。”
赵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