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盯着我，像第一次重新认识我。
以前无论怎么争吵，我都会让一步。
她习惯了我的退让。
所以这一刻，她眼里的情绪明显乱了。
惊讶，不甘，还有隐隐失控。
她忽然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翟保平，你到底在闹什么？”
“因为我陪于宗河？”
“他只是助理！”
她语速快了些。
我却只抬了抬眼。
“你信么？”
短短三个字，让她呼吸一滞。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没接上。
我太了解她了。
如果真的坦荡，她不会是这种反应。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俯身靠近我，语气压低。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她眼神带着一点挑衅。
像是在逼我低头。
可惜，这招已经没用了。
我抬手，把她落到我肩侧的一缕长发轻轻拨开。
动作很轻。
赵吟秋却明显怔了一下。
下一秒，我淡淡开口。
“是我不想继续了。”
她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瞬间，我甚至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很淡。
但真实存在。
她退后半步，抱起手臂，像是在重新调整情绪。
“行。”
“离婚可以。”
“但你别后悔。”
我笑了笑。
“不会。”
她盯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空气像被绷紧。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佣人去开门。
几秒后，于宗河走了进来。
他穿着浅灰西装，手里还拿着文件夹，神情一如既往温和。
“赵总，下午会议资料——”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
动作明显停住。
客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我靠在沙发里没动，静静看着他。
而于宗河也只迟疑了一秒，很快恢复自然。
“抱歉，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他说得客气，眼神却不动声色扫过我和赵吟秋。
像在判断局势。
赵吟秋脸色不太好。
“资料放下，你先出去。”
于宗河点头，把文件放到桌边。
转身前，他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试探，也有压不住的某种得意。
很淡。
但我看见了。
门重新关上后，客厅更安静了。
赵吟秋抿着唇，像有些烦躁。
她抬手端起水杯，却因为动作太急，水洒出来一点，落在手背上。
她皱了皱眉。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曾经那个做事从容的赵吟秋，现在竟会因为一份离婚协议乱了节奏。
她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开口。
“你已经决定了，是么？”
“嗯。”
她低头看着协议，指尖慢慢划过纸页。
过了几秒，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笑意很冷。
“你比我想的狠。”
我没否认。
商场上这么多年，我很清楚。
犹豫的人，最后只会被拖进泥里。
赵吟秋把协议重新合上。
“我会签。”
她抬起眼，直直看着我。
“但翟保平，你别以为离婚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至少，对我来说，会轻松很多。”
她呼吸微微一沉。
那句话像终于刺中了她。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高跟鞋声音渐渐远去。
我坐在原地，低头整理袖口，神色始终平静。
直到楼上传来重重关门声。
我才缓缓抬眼。
窗外天色有些阴。
而我心里，反而第一次彻底安静下来。
03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赵吟秋没迟到。
民政局大厅很安静。
她穿了件米白色风衣，长发披在肩后，妆容精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过来时，她手指停顿了一下。
我接过自己的那本，低头扫了一眼，顺手放进西装内袋。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
像一场谈完条件的合作终止。
走出大厅时，外面阳光有些刺眼。
赵吟秋站在台阶边，忽然开口。
“晚上有个酒会，你来吗？”
我侧头看她。
她语气很随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淡淡道：“没兴趣。”
她笑了一下。
“也是，你现在应该很轻松。”
我没接话。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情绪。
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到。
一辆黑色宾利很快停到路边。
车门打开，于宗河从驾驶位下来。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