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四次！大将军求我别来了

城楼上的大将军腿软了：快！把门给我焊死------------------------------------------。。，整个玉门关的战损率降到了六年来的最低点。，而是没了那个姓林的在前线搅和，将士们总算能按部就班地布阵，跟**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头一泡的茶汤正冒着热气，赵战天甚至舒坦地哼了两句小曲。“大将军！大将军！”，传令兵脚下绊蒜，整个人摔进大帐，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刚爬起来就又直直跪了下去。。“何事？慌什么？关外……关外来了个囚车。”传令兵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军服前襟湿透了一片，深色布料紧贴着胸口。“囚车？”赵战天皱起眉头。，犯不着这么大动静。，“按规矩收了就是。不是普通囚犯……”传令兵抬起头，“是林玄。”。
赵战天的手抖了一下，连带着整张桌子晃出声响。
“你说谁。”
“林……”
“别念第二遍。”赵战天抬手制止，那两个字他不想再听。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
先是十根手指撑住帅案，指尖发力，几乎要抠进木头里，再一寸一寸把自己的背挺直。
桌上的茶碗、战报、笔架被他这个动作带得歪七扭八，茶水溅出，洇湿了半份军报。
“他不是三个月前就卸甲回乡了。”
“回大将军，他这次不是来投军的，是以流放犯的身份来的。刑部的公文，文书验过了，大印和备案编号都对得上。”
赵战天站在那儿，三息之内没说一个字。
一息，二息，三息。
接着，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右手摸进铠甲内衬的暗袋，掏出一个拳头大的陶瓷药瓶，拧开盖子，往嘴里倒了三颗黑色药丸。
嘎嘣嘎嘣嘎嘣，嚼碎，咽下。
速效救心丸，孙一针特制的，专供他一人。
三颗药丸下肚，赵战天胸口的憋闷劲儿才算压下去几分。
他一把抄起帅案上的佩刀，大步向帐外走去。
“带路。”
传令兵从地上爬起来，在前面小跑着引路。
中军大帐到城楼约莫八百步，道上凡是遇到他的军官都自动贴墙站好、低头行礼，没一个敢出声。
这并非因为赵战天的威严。
寻常时候，这位四十五岁，满脸大胡子，左脸带刀疤的大将军，往那一站能镇住半个校场。
可眼下，他整张面皮涨得通红发紫，那条刀疤随着面部肌肉的紧绷而虬结成蜈蚣的形状，下巴上的胡子根根直立，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清晰可见。
登上城楼最后一段台阶，赵战天的膝盖打了个软。
他一把扶住城墙垛口才稳住身子，两只手抓着砖沿，指甲都嵌进了砖缝里。
他朝下一看，城门正前方五十丈开外，一个穿囚衣的年轻人盘腿坐在黄沙里吃烧饼，身后是辆空囚车，押送的差役早跑得不见踪影。
那张脸。
就是那张脸。
那张瞧着人畜无害，笑起来跟邻家退伍的大男孩没两样，却能把整个玉门关上下折腾到人人想申请调岗的脸。
“快。”赵战天转头对着身后一排守城军官，“把门给我焊死。”
“……焊死？”刘大壮一时没反应过来。
“铁汁、铁水，灌到门缝里去！从今天起这道门不用开了！粮草走侧门，人也走侧门，正门永久封闭！”
“大将军，这……不合军法吧？”一个文书官捧着条例册子，小声开了口。
赵战天回头盯着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又蹦了三蹦。
“法？你跟我提法？”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城外，“你知道上一次他钻了多少空子？三年**期满，军律规定升总旗，他当晚就说拉肚子，一拉就是七天七夜。军医查不出病灶，只能按卸甲条例第十八款，身患隐疾无法服役者准许提前退伍。他退了！回去换个户籍，三个月后又来了！一连三次！三次！”
赵战天一掌拍在城垛上，青砖从中间裂开一条纹路，碎渣簌簌下掉。
“现在倒好，他给自己弄了个流放犯的身份来！流放犯！他怎么做到在三个月里犯罪、被抓、被审、被判、再被发配过来的？大明的司法衙门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
满城楼的军官全都低着头，不敢接话。
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向城墙内侧挪动。
城下，林玄抬头，朝城头挥了挥手里剩下的半块烧饼。
“赵将军！是你吗？好久不见啊！身子骨还硬朗？”
赵战天的身子向后一仰，两手死死抠住城垛边沿，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了血色。
他胸口起伏几下，喉结滚动两圈，好半天才把那口气压回去。
“放箭。”他说。
“大将军？！”刘大壮的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
“……开个玩笑。”赵战天闭上眼，用力按住太阳穴，那下面的血管还在突突地跳。
这三个月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安宁，在两炷香的工夫里又都没了。
“他手里那份公文，确认过是真的？”
刘大壮点了点头：“文书验过了。刑部大印，备案编号，判词格式，全都对得上。标准的流放充军文书，找不出半点错漏。”
赵战天重新睁开眼，拧开药瓶盖子，又倒了两颗救心丸塞进嘴里。
旁边的文书官暗自记下数目，这是第五颗了。
“派人去刑部核实。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两条路子都走。”
“已经安排了。可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七天……”
“七天？”赵战天咬着后槽牙，“这七天怎么办？让他在外头晒着？”
“依大明军律，”文书官翻开手里的册子，找到对应条目，硬着头皮念道，“流放犯到达指定卫所，须在三日之内登记入册，否则卫所主官便担纵囚之罪，轻则降**，重则……”
“够了。”赵战天打断他。
他扭过头，又朝城下那个啃着烧饼的身影望去，下巴上的胡子根根竖起，腮帮子鼓了又鼓。
十几息的工夫里，城楼上无人出声。
“传令前线烽燧。”
城楼上的人都未反应过来。
赵战天一字一句，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用旗语通知对面的**，就说大明玉门关守将赵战天，请求临时休战，有要事相商。”
城楼上一片哗然。
“大将军？您要跟**……”
“少废话！传令！”
传令兵不敢多问，拎着旗帜就往烽燧方向跑。
刘大壮站在原地**手，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把所有话都吞回了肚里。
赵战天双手撑在城垛上，紧盯着城外。
“赵将军，”林玄的声音从城下传来，一点不着急，“我烧饼快吃完了，能给碗水吗？天热。”
赵战天没说话。
他又一次拧开了药瓶盖。
倒到手心，空的。
他捏着空瓶子，手停在半空，两息之后才转头冲帐后吼了一嗓子：“军医！叫孙一针过来！把他的药箱都带上！全！部！带！上！”
城楼上几十号人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个副将凑到刘大壮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问：“千户大人，大将军真要跟**谈？他到底想做什么？”
刘大壮声音压得极低：“你还没听明白？他不是要跟**谈，他是要找**借兵。”
“借兵？借兵干什么？”
刘大壮抬起手，指了指城外那个坐在沙地里的人。
“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