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卑鄙的奥古斯丁与“无助”少女------------------------------------------，是一座三层石制建筑，外墙爬满了枯藤。，看到珠莉安后，微微点头示意，推开了厚重的木门。，立刻感受到一种压迫性的气氛。，那些画中人的眼睛似乎都在盯着她，审视她，审判她。地板是黑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映出她单薄的身影。“珠莉安小姐，这边请。”一个执事迎了上来，引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二楼的书房门前。：“大人，珠莉安小姐到了。进来。”奥古斯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书房很大，四壁都是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和卷轴。，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色。“坐吧。”奥古斯丁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而谦卑。，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而是坦然迎接那个目光，眼中只有虔诚和敬意。“昨天的共鸣仪式，你做得很好。”奥古斯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我活了五十八年，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但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怪物。”
珠莉安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大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信徒……”
“不用跟我装模作样。”奥古斯丁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这里没有外人，我不需要你的表演。”
珠莉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因为奥古斯丁的话，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这个老头子比她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你叫什么？”奥古斯丁问。
“珠莉安。”
“珠莉安什么？”
“……只有珠莉安。”珠莉安轻声说，“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姓氏。”
奥古斯丁的眼神微微变化，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悯和轻蔑的复杂情绪。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没有家族，没有**，没有任何资源，却拥有如此强大的魔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请大人明示。”
“意味着你是一张白纸。”奥古斯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没有贵族会支持你，因为你不会给他们的家族带来利益。没有教廷高层会在意你，因为你的**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你唯一的优势就是你的天赋，而天赋在这个世界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没有权势的保护，天赋只会让你成为猎物。”
珠莉安沉默着，心中却暗暗冷笑。这个老头子是在测试她，看她是否有足够的**敏感度，是否值得他投资。
“但你可以选择。”奥古斯丁转过身，目光如炬。
“选择依附于某个力量，某个能够保护你、培养你、将你推上更高位置的力量。”
“比如您吗，大人？”珠莉安坦然问道。
奥古斯丁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直接感到意外，但很快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你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人。”
他走回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可以帮你成为圣女——不是边陲教区的准圣女，而是真正的、被教廷认可的圣女。”
“但你必须忠诚于我，完全地、无条件地忠诚于我。你的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你的每一次公开露面必须按照我的剧本进行。”
珠莉安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恰到好处的感动和感激，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一个老男人心软的程度。
“大人，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被任何人重视过。”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您是第一个愿意给我机会的人。我愿意追随您，用我的一生来报答您的恩情。”
奥古斯丁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签了它。”
珠莉安低头看去，那是一份契约书，内容大致是她自愿成为奥古斯丁的养女，接受他的监护和指导。
而她则必须服从他的所有安排，并且不能以任何方式背叛他。
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奥古斯丁收好契约，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和蔼，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养女了。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保护。”
“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继续像昨天那样，在所有人面前展现你的天赋和善良。”
“我明白了，大人。”珠莉安恭敬地鞠躬。
“还有，三日后遴选结果公布时，你会以第一名的身份入选。”奥古斯丁挥了挥手，“回去准备吧。”
珠莉安离开书房，走下楼梯，走出府邸。冷风吹在脸上，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契约？忠诚？
那个老头子真的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契约只能束缚那些遵守规则的人，而珠莉安从来都不是那种人。
她会利用奥古斯丁的资源、人脉和保护，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到她足够强大时，她会像丢掉一件旧衣服一样抛弃他。
至于那份契约……等到了那一天，她会微笑着把它撕碎，然后在奥古斯丁绝望的眼神中告诉他：
大人，您犯了一个错误——您以为您在掌控一个棋子，但您只是成为了棋子的踏脚石。
珠莉安加快脚步，朝宿舍走去。路上，她又遇到了几个平民，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收获了更多的善意和好感。
三日后，遴选结果公布——珠莉安果然以第一名的身份入选准圣女名单。
消息传开后，整个边陲教区都在议论那个出身卑微却天赋异禀的少女，她的故事在平民中传颂，成为茶余饭后的美谈。
珠莉安站在圣堂的钟楼上，俯瞰着脚下的城镇。
炊烟袅袅升起，人们忙碌而安宁地生活着，没有人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场盛大的谎言。
她伸出手，让阳光从指缝间漏下，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而满足的微笑。
表演才刚刚开始。